nghiên cứu đối chiếu từ ngữ xưng hô giữa vợ và chồng trong tiếng hán và tiếng việt

（4） 具体称谓研究：还有些学者专门针对一个或类似的几个夫妻称谓语做研究。其中对“老公”、“老婆”这一对夫妻称谓语的研究最多，不管是其来历、深意、使用色彩还是现代社会的使用态度。“老公”、“老婆”在现代社会的使用有完全相反的看法，一则认为“老公”、“老婆”已经成为当代社会最流行的夫妻称谓语，一则认为“老公”、“老婆”只是电视剧推波助澜的结果，实际上应用并不广泛。连晓霞《

研究生院

NGUYỄN THỊ NGA

汉、越夫妻称谓语对比研究

(Nghiên cứu đối chiếu từ ngữ xưng hô giữa vợ và chồng

trong tiếng Hán và tiếng Việt)

硕士学位论文

研究专业：汉语言学 专业号码：8220204.01

2020 年于河内

研究生院

NGUYỄN THỊ NGA

汉、越夫妻称谓语对比研究

(Nghiên cứu đối chiếu từ ngữ xưng hô giữa vợ và chồng

trong tiếng Hán và tiếng Việt)

硕士学位论文

研究专业：汉语言学 专业号码：8220204.01

2020 年于河内

2020 年于河内

导师签字 论文作者签字

2020 年 08 月 15 日

摘要

夫妻称谓语作为亲属称谓语的重要组成部分。由于受到诸多历史文化因素的影响，汉语和越南语中的夫妻称谓语丰富多样，不仅是语言方面的研究课题，而且还是文化方面的研究课题，也是汉越语言教学的重点之一。因此，笔者选择“汉、越夫妻称谓语对比研究”作为自己的汉语专业硕士论文课题。本论文主要采取考察统计法、分析法和对比法对汉越语中夫妻称谓语进行考察对比分析，从而阐明其结构、语义特点及其文化内涵。全文主要内容共有三章，第一章总结和概括相关的研究状况和理论依据。第二章主要对汉越夫妻称谓语的演变进行总结。从而选择中越一些著名的电视连续剧和文学作品作为考察资料，对汉越夫妻称谓方式进行考察对比分析，指出其间的特点及异同。同时通过一些典型的例子分析，阐明夫妻之间的称谓具有年龄之分，又受到时代、生育状况及感情梯度的影响而导致在不同的情况下其称谓方式也不同。第三章主要指出汉越夫妻间称谓语的文化内涵，变迁状况及异同之原因。可以说汉越语中夫妻之间的称谓是大同小异的。在此基础上，笔者提出一些关于研究结果在越南汉语作为外语教学中的应用，尤其是如何将研究结果应用于汉语文化课和口语与写作技能训练课。希望本论文可以对越南汉语教学与研究工作提供一份参考资料。

关键词： 汉语 越南语 夫妻称谓语 对比 文化内涵

目录

论文独创声称 i

致谢辞 ii

摘要 iii

论文独创声称 I 1．选题理由 1

2．研究目的 2

3．研究任务 2

4．研究方法 3

5．研究对象及范围 3

6 论文结构 4

第一章 相关研究综述及理论依据 5

1.1.汉、越语中称谓语的相关研究综述 5

1.1.1 中国学者的相关研究概况 5

1.1.2 越南学者的相关研究概况 7

1.2．汉、越语称谓语的相关理论基础 9

1.2.1.称谓语概说 9

1.2.2.汉、越语家庭中的称谓简介 18

1.2.3 汉、越语夫妻称谓语概说 23

1.3.汉、越语接触与夫妻称谓语的关系 24

1.4 语言对比及对比语言学简介 26

小结 29

第二章 汉、越夫妻称谓语特点对比 30

2.1 古代汉语中夫妻的称谓语——与越南语对比 30

2.1.1 古代特指夫妻般配的总称 30

2.1.2 古代夫妻之间的称谓词 31

2.2 现代汉、越夫妻称谓语的使用情况分析 43

2.2.1 对现代汉、越夫妻称谓语使用情况的考察 43

2.2.2 现代汉、越语中夫妻称谓语的使用情况分析 47

小结 71

第三章 汉、越夫妻称谓语及其文化内涵之异同及成因 72

3.1 汉、越夫妻称谓语的异同 72

3.1.1 相同之处 72

3.1.2 不同之处 73

3.2．汉、越语中夫妻称谓的文化内涵 75

3.3．汉、越夫妻称谓语异同的成因 80

3.4．汉、越夫妻称谓语研究成果对越南汉语教学的几点启发 83

小结 86

结语 87

参考文献 89

一、汉语参考文献 89

二、越南语参考文献 90

附录 I

1．选题理由

语言是人类交际的重要工具。在日常生活中，说话人必然经常提及或招呼某个人，这时就要运用称谓语。可以说，称谓在一般的情况下则是交际双方思想感情交流的开端。汉越语中拥有大量的称谓语，不但丰富其词汇系统，而且还能为双方交际提供称谓选择的空间。称谓恰当则使双方交际顺利进行。因此，称谓的选择被视为语言交际的策略。

中越两国自古以来非常重视家庭。人们把家庭喻为社会的细胞，也是社会的缩影。在家庭各种关系中，夫妻关系则是核心关系。夫妻是构成家庭关系的主要因素，它既没有长幼尊卑的差别，也不是普通平辈的关系。因此，夫妻称谓语相对其他亲朋好友间的称呼内容更为丰富，形式也更加多样。可以说，夫妻间的称谓语是维系家庭关系所不可欠缺的语言表达形式。语言与文化紧密相关，而夫妻称谓语作为汉、越语言词汇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折射出历史与时代的演变与结合，生动地体现中越两国历代社会对夫妻关系的认识及观念。

夫妻称谓在汉语、越南语中都十分丰富。随着时代的改变，夫妻称谓语也逐渐变化。中越两国作为一衣带水的邻国，自古以来交流不断。历史上越南受中国文化的巨大影响，不论是语言还是文化，在一定的分量上是从中国引进并应用发展起来的。尽管中越两国人民在价值判断方面有许多相似之处，但在社会制度、文化形式、民族心理等方面仍有一定差异。而就中越两国文化，特别是语言文化而言，异同之处颇多。但随着历史的演变与时代的发展，中越两国在夫妻称谓用语方面的变化也是显而易见的。

由此可见，汉语和越南语夫妻称谓语不仅适于语言方面研究课题，而且还可以看做文化方面有关的研究课题。其研究成果具有很强的实践价值，特别是为汉越互译以及汉越语教学提供参考。然而，到目前为止，研究汉越语夫妻称谓语的学者及文章不多。本人认为，若能深入探索汉越语中称谓语，包括夫妻间的称谓方式及其文化内涵可以更为恰当地使用汉语进行交际，而且可以更加深入了解汉越语言文化的特征及其异同，有助于笔者从事的汉语教学工作。

基于上述理由，笔者拟定选择《汉、越夫妻称谓语对比研究》作为汉语言专业硕士毕业论文课题，通过研究，加深自己对汉语言文化尤其是夫妻称谓语及其相关文化内涵的了解。再者，通过汉越夫妻称谓语对比分析，弄清两者之间的异同。笔者希望论文撰写完毕之后将会为越南语教学与研究工作提高一份参考资料。

（1）对汉、越夫妻称谓相关的理论问题及相关研究进行综述；

（2）对汉、越夫妻称谓语进行考察、统计、经对比分析阐明两者的时代性尤其是其结构、语义及使用方法等方面的特点及异同。在此基础上弄清两者的文化内涵；

（3）弄清导致汉越语中夫妻称谓特点及异同之处的原因及其文化内涵。

4．研究方法

为了达到上述目的且完成研究任务，本文采用以下研究方法：

（1）考察、统计法：对汉、越夫妻称谓语进行考察、统计并归类，作为对比分析的可靠依据；

（2）分析法，用以对汉、越夫妻称谓语的结构、语义及使用方法进行分析，弄清两者的特点；

（3）对比法，用以对汉、越夫妻称谓语的结构、语义、用法以及文化内涵等进行对比，指出两者之间的异同。

5．研究对象及范围

称谓语分为亲属称谓语和社会称谓语， 本文所讨论的夫妻称谓语就是亲属称谓语中的一部分。本文的主要研究对象是汉、越夫妻称谓语的结构、语义特点以及使用方法等，同时探讨两者的文化内涵。身为一名汉语教师，笔者的古代汉语知识浅薄，且基于此项研究的实用性，论文中主要研究的是现代汉语和越南语中夫妻称谓的特点，古代夫妻称谓只是限于初步总结及分析。从而指出夫妻称谓语的传承性。

本论文的语料主要来源于汉、越语一些权威词典、中国和越南一些著名

文学作品以及中越现代电视连续剧剧本。其中主要是以中国的《虎妈猫爸》和越南的《与婆婆一起生活》两部电视连续剧作为数据考察资料，希望用来对比分析的这些语料真实可靠。

6 论文结构

本论文除了摘要、目录、前言、结语、参考文献及附录之外，共分以下三章。第一章主要对本论文相关的理论依据以及相关研究情况作出总结，作为考察对比研究的理论框架；第二章 内容主要针对汉越语中夫妻称谓语的发展演变作出简明扼要的介绍。然后针对现代汉语和越南语夫妻之间的称谓语使用现状进行分析，阐明其结构、语义、语用功能及其变迁。第三章在总结汉语和越南语中夫妻称谓方式的异同之处基础上，进一步分析夫妻间传统称谓方式特点及变迁的社会文化原因，从而经分析阐明其间的民族文化特色。身为一名汉语教师，笔者在研究结果基础上还初步联系到越南汉语教学，希望能够为改善教学质量提供一份参考资料。

第一章 相关研究综述及理论依据

1.1.汉、越语中称谓语的相关研究综述

1.1.1 中国学者的相关研究概况

基于称谓语在语言交际中占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称谓不仅是语言领域的研究课题，还是文化领域的研究课题。一直以来，中越两国的语言研究界高度重视这一方面的研究。可以说，在中国，关于称谓语研究包括夫妻称谓在内的研究成果硕果累累。下面笔者从中选择介绍一些具有代表性的研究。 关于称谓语及中外称谓对比研究，值得一提的是田惠刚（1998）所发表的《中西人际称谓系统》专著。全文长达 479 页不包括附录在内。书中共有五篇，分别进行相关的理论问题研究以及汉语称谓语和其他像英语、法语、西班牙语、日语、俄语等称谓语进行对比分析。从而指出其间的异同。其次要提到马宏基、常庆丰（1997）发表的《称谓语》一书。书中主要针对汉语称谓语进行考察与分析，其中包括亲属称谓、社会称谓等。亲属称谓分为直系和旁系进行详细的描写，同时也探索亲属称谓的泛化现象。此外还有马鸣春（1992）发表的《称谓修辞学》、张龙虎（1987）发表的《古今称谓漫谈》、陈维肖（1997）发表的《民间应酬宝典》。林美容（1990）发表的《汉语亲属称谓的结构分析》等。此外还有众多在杂志报刊上发表的相关文章。例如，陈治安、彭宣维（1994）在《外国语》第三期上发表的《人际指示语研究》；陈平（1987）在《语言教学与研究》上发表的《称呼语分析说略》；罗淑英（2000）在《汉语学习》第四期上发表的《亲属称谓的词缀化现象》、崔希亮（2000）在《语言教学与研究》上发表的《人称代词及其称谓功能》等。

张艳华（2009）在他的文章《配偶称谓语研究刍议》中指出：称谓语不

仅仅是语言方面的问题，同时也是社会问题、文化问题。对于夫妻称谓语的研究还处于探索阶段，研究成果不多，但其中不乏精彩的观点和论证。

（1） 历时角度：综观所有夫妻称谓语文章，历时角度的研究最多，其中如丁崇明先生一性别来划分夫妻称谓语并从男子配偶称谓语（或是“妻子”类称谓）的角度来研究夫妻称谓语，还有王俊英《妻子称谓演变至分析》

（2003）、刘红艳《汉语男性配偶称谓语的称谓原则》（2007）。这些文章都选取了性别角度并且以“妻子、夫人”等对女性的称谓为主，抓住古代男尊女卑的文化特征，认为夫妻中对女性的称谓要比男性的称谓多，且更能反映社会文化。

（2） 共时视角：从共时视角对夫妻称谓系统进行研究的文章较少，其中有对通语中的夫妻称谓语进行考察，如刘群《现代汉语中的夫妻称谓语》

（2006），余晓《当代农村配偶称谓语浅析》（2009），李文海《现代汉语“妻子”类叙称的社会语言学考察》。共时研究中还有一类是对某一时期的某一部专书中的夫妻称谓做研究，如杨子华《“水浒”中宋元时期的夫妻称谓方言》

（2004）、许秋华《元杂剧夫妻称谓及其历史文化意义解读》（2013）。每一个时期都有经典著作，此角度的研究应该深入挖掘，但前提是要找到一本经典的著作，既能反映出时代的特征，又能与所研究的内容相契合。

（3） 中外对比：在中外夫妻称谓语研究中，最多的是中日的对比，如徐红《中日夫妻称谓对比》（2013）指出汉语称谓长幼有序、上下有别，日语称谓取决于家中辈分最小的孩子。还有一些中英对比和中韩对比，如李军

《汉族与朝鲜族夫妻的对比分析》（2000）、张雪峰《汉英夫妻称谓语对比》

（2008）

（4） 具体称谓研究：还有些学者专门针对一个或类似的几个夫妻称谓语做研究。其中对“老公”、“老婆”这一对夫妻称谓语的研究最多，不管是其来历、深意、使用色彩还是现代社会的使用态度。“老公”、“老婆”在现代社会的使用有完全相反的看法，一则认为“老公”、“老婆”已经成为当代社会最流行的夫妻称谓语，一则认为“老公”、“老婆”只是电视剧推波助澜的结果，实际上应用并不广泛。连晓霞《老公老婆称谓的社会语言学调查》

（2015）中有详细表述。

1.1.2 越南学者的相关研究概况

基于称谓语在语言交际中频率大而且扮演的角色也至关重要，在越南关于称谓语包括夫妻称谓语近年来日益受到研究界的高度重视。首先要提到阮文战的研究最有成就的，作者通过系统地考察在实际交流当中越南语称呼的种种活动，从而显示出语言与社会文化特征的有机关系。“社会机构的泛化显示在语言结构中，通过一定的各种称呼方法。”关于汉越语称呼称谓对比研究，近来已已经出现了一些相关文章和专著。 值得一提的是范玉含（2008）发表的《汉语称谓语特点及其使用方案—与越南语对比》（Đặc điểm và cách sử dụng

của lớp từ xưng hô tiếng Hán (trong sự so sánh với tiếng Việt) 这一专著。全文篇幅长达 319 页，分为九章。其中，作者已经列出并解释汉语和越南语中家庭称谓共有 48 个代名词。在第 7 章，作者专用 225 页至 236 页对汉越语中夫妻称谓语的用法进行讨论。其中，作者将问题分为年轻夫妻和高龄夫妻之间的称谓进行对比，指出其间的异同并加以探讨其成因。这一项研究对笔者的论文有着较大的启发。范先生于 2016 年还在越南语言与生活杂志上发表了《阮公欢<丢了钱包>中称谓语使用所起的效果》（Về hiệu quả của việc sử dụng từ

ngữ xưng hô trong ―Mất cái ví‖ của Nguyễn Công Hoan）。文中，作者经例子分析阐明称谓语的运用在艺术创作以及思想感情的表达上起着重要的作用，可将其视为一种交际的策略。此外，要提到阮善甲（2008 年）《越南人的交际关系及称呼方法》（Mối quan hệ giao tiếp và cách xưng hô của người Việt）、高春浩（2000 年）《越南称呼语的文化表现》（Mấy vấn đề văn hóa trong cách xưng

hô của người Việt）、黄氏珠（1995 年）《称呼语标准化建议》（Vài đề nghị về chuẩn hóa cách xưng hô trong xã giao）、张氏艳（2002 年）《亲属根源的称呼语在越南语交际中》（Từ xưng hô có nguồn gốc danh từ thân tộc trong giao tiếp tiếng Việt）、阮明说 （1988 年）《人称代词议论》（Vài nhận xét về đại từ xưng hô）、裴明燕（1996 年） 《越南家庭成员的称呼》（Xưng hô giữa các thành viên trong gia đình người Việt）。另外，有些学者还做了对比，如黄英诗（2001 年）

（So sánh nghi thức giao tiếp tiếng Nhật và tiếng Việt qua từ ngữ xưng hô）《从称谓语看日、越交际方式》、杜氏金钢（2011 年）《汉、越称谓语对比》（So sánh

từ xưng hô trong tiếng Việt và tiếng Hán）等。

关于汉语和越南语中夫妻称谓语的研究，最近也出现了一些具有参考价值的研究项目。值得一提的是裴明燕1990 年发表的《越南家庭中夫妻之间的称谓》（Xưng hô giữa vợ và chồng trong gia đình người Việt）这篇博士学位论文。其次是黄国在2013 年发表的《九龙江平原地区越南人家庭中夫妻的称谓》

（Xưng hô giữa vợ và chồng trong gia đình người Việt ở Đồng Bằng Sông Cửu Long）。屈氏兰在 2014 年发表的《越南农民夫妻交际中的称谓》（Xưng hô trong giao tiếp vợ chồng nông dân người Việt）。范氏海燕发表的《M’nông Preh 家庭中夫妻之间的称谓方式——与越族夫妻称谓方式对比》（Cách xưng hô giữa vợ

và chồng trong gia đình người M’nông Preh (Đối chiếu với cách xưng hô giữa

vợ và chồng người Việt)）。阮有横在 2000 年发表的《瑶钱族夫妻之间的的称谓方式》（Cách xưng hô giữa vợ và chồng của người Dao Tiền）。

以上的研究项目一般仅限于专家学者在杂志报刊上发表的文章和少数相关的专著以及学位论文。然而研究项目及成果不算丰硕。至于夫妻称谓尤其是汉越语中夫妻称谓语的对比研究所获成果没有中国学者的研究成果丰富而深入。其实，我们还可以从很多不同角度深入钻研，如历时研究、共时研究、对比研究、理论研究以及实践考察等。由此可见，目前在越南关于汉越语称谓语对比研究尤其是夫妻之间的称谓及其文化内涵和历史变迁等方面的研究空间还是很大的，期待着我们去深入钻研以便充实这一具有趣味而又富有实践价值的研究领域的成果。

（王同亿，1993,195）。提到称谓应该与称呼区分开来。关于称呼，《新现代汉语词典》解释为“指人际间依彼此关系而产生的称号。（1）有‘叫’的意思，例如‘我该怎么称呼她？’；（2）对人的称谓，例如‘她恭敬地称呼这位老太太’。”（王同亿，1993,194）。由此可见，称呼与称谓之间有着基本上的相同之处。

田惠刚经多年研究称谓语于 1998 年已经出版了《中西人际称谓系统》专著。其中，他认为，“广义的称谓系统可泛指一切人和物；狭义的称谓系统专门用于指人，即指人类在社会交际中所使用的各种称呼语。”（田惠刚，1998,1）。

经研究，笔者将前人关于称谓语的观念归纳为以下几个代表观点： 第一种观点是认为称呼语就是称谓语，是人们用来表示被称呼者的身份、地位、职业等的名称。《辞源》和《汉语大词典》都是以“称呼”解释“称谓”。孙维张先生指出：“称谓就是称呼，就是人们在交际中怎样称呼别人的自己。”

第二种认为，“称谓语包含称呼语，称谓语是人们用来表示彼此间的各种审会关系及身份、职业等额名称；而称呼语是称谓语中那部分可以用来当面招呼的名称。

第三种认为，称谓语与称呼语是两种具有密关系有存在明显差异的不同词汇现象。它可以是面称用语，这时候的称谓语同时也是称呼语。它也可以不是面称用语，这时候的称谓语就只是称谓语而不是称呼语。”

第四种体现在《应用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出版社）里面的解释。该词典分别对“称呼”与“称谓”解释如下：【称谓】：（名）人们为了表示相互之间的某种关系，或为了表示身份、职业等的区别而取得名称，如伯父、干部、书记、经理等

【称呼】：1（动）叫：我不知道应该怎么~他。2（动）询问别人的姓名：请问，您怎么~？ —我叫李云。3（名）表示某种关系的互相称谓，如：哥哥、弟弟、同志、先生等。

另外，曹炜在 2005 年所发表的一篇论文中名叫《现代汉语中的称谓语和称呼语》认为称谓语可以分为亲属称谓语和社会称谓语两大类，称呼语可以分为亲属称呼语、社会称呼语及姓名称呼语三大类，“称谓语同称呼语的差异体现在：（1）称谓语是一种相对处于贮存状态的静态的词汇现象，具有一定的系统性、稳定性；而称呼语则是一种处于使用状态的动态的词汇现象，具有一定的非系统性、灵活性。（2）称谓语在一定的区域内具有社会性、全民性，全体成员都会按照社会的约定自觉使用而称呼语则更多地带上了 使用者的个人色彩，往往具有特殊性、个性化。（3）称谓语在本质上具有书面语性，而称呼语在本质上具有口语性。 称谓语和称呼语均具有鲜明的民族性和区域性。”1

姚亚平经多年研究也对关于称谓语和称呼语的概念提出自己的见解并指出：“称谓系统包括名称系统和称谓系统两大类。‘称谓’是交际主体在语言交往中处理主体间关系进行人际定位的一种语言行动。‘名称’是表示某人存在的名词（或名词性）概念，是称谓语的语言形式。‘称呼’是在言语交往过程中说话者运用名称或其他方式呼喊对方或提及其他人的词语形式。”2

我们认为，称谓语和称呼语有着不同之处，但也有相互联系。称谓语表示人们相互间的各种社会关系以及所扮演的社会角色等的名称系统。而称呼语指的是在人们言语交际中处在一个言语事件两端的讲话者和听话者，他们通过一定的渠道，诸如口语、书面语或者电讯等方式进行交际时称呼对方所使用的名称。由此可见，称谓语是属于静态的、系统中的，而称呼语是属于

1 曹伟： 《现代汉语中的称谓语和称呼语》 ， 《江苏大学学报》 ， 2005 年第 2 期

2 姚亚平: 《现代汉语称谓系统变化的两大趋势》 ， 《语言文字应用》 ， 1995 年第 3 期

动态的，带有个性化的。也就是说，参加交际的双方根据语境和语言中的称谓系统选择自己认为最恰当的称谓方式去自称和称呼对方，甚至是提到第三者所用的一种称谓。

（2）称谓语的分类

在人类的社会中，称谓语是个极其庞大的语言文化系统。这一庞大的系统又可以分为各个组成部分。田惠刚将称谓系统分为（1）亲属称谓系统；（2）社会称谓系统；（3）姓名称谓系统；（4）指代称谓系统；（5）礼貌称谓系统等五个类型。夫妻称谓是属于婚姻与家庭的亲属称谓。

然而，也有一些研究家将称谓语系统分为亲属称谓语、社会称谓语和姓名称谓语三类。

“亲属称谓语是指直接或间接的血缘、婚姻、法律等关系的亲戚和亲属的名称。”例如，汉语的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父亲、母亲、儿子、女儿、丈夫、妻子、伯父、伯母等。越南语的ông nội（祖父）、bà nội（祖母）、ông ngoại（外祖父）、bà ngoại（外祖母）、bố（父亲）、mẹ（母亲）、con trai

（儿子）、con gái（女儿）、chồng（丈夫）、vợ（妻子）、bác trai（伯父）、bác gái（伯母）等。

从历史传统角度看，中国人和越南人都特别重视九族尤其是五代以内的血亲关系。因此，家庭核心代际关系的传递顺序有：（1）高祖父母；（2）曾祖父母；（3）祖父母；（4）父母；（5）自身与妻子；（6）儿子与儿媳；（7）孙子与孙媳；（8）曾孙与曾孙媳；（9）玄孙与玄孙媳。从中可见，自身与妻子是家族中的中心。其上则有长辈，其下则有晚辈，而丈夫与妻子之间则是平辈的关系。中越两国深受封建礼教的影响，在人际关系中尤其是亲属关系

“社会称谓语主要指社会群体的人在相互交际时按对方的社会地位所使用的称呼，此社会地位一般是指对方的职业、职称、学衔和其他头衔等。”例如，汉语的总理、部长、总书记、主任、经理、师长、团长等。越南语的hiệu trưởng（校长），giáo sư（教授），tiến sĩ（博士），thạc sĩ（硕士），bác sĩ（医生），tổng thống（总统）等。社会称谓语一般用于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的人，但也有一些社会称谓语是作为通称用的，这些词语通常不体现被称呼者的具体地位，而只有性别之异。例如，汉语“先生”专用于男性，“太太、夫人”专用于女性；越南语的quý ông（先生）专用于男性, quý bà（太太）， phu nhân

（夫人）专用于女性。另外有个别称谓词是中性词，如汉语和越南语都有“同志”（đồng chí），“学生”（học sinh）、“老师”（giáo viên）。

“姓名称谓语是指人类社会中每个具体成员的正式代指符号，它包括姓和名两个部分。”例如，汉语中的王刚、宋小林、张国兴、欧阳风、冯明志等都是姓名。上述的姓名中王、宋、张、欧阳、冯是姓，刚、小林、国兴、风、明志是名。越南语中Tống Văn Trường（宋文长）、Ngô Nam Giang（吴南江）、Trần Gia Bảo（陈家宝）、Nguyễn Ngọc Cầm（阮玉琴）都是姓名，这些姓名中Tống（宋）、Ngô（吴）、Trần（陈）、Nguyễn（阮）是姓；Văn Trường

（文长）、Nam Giang（南江）、Gia Bảo（家宝）、Ngọc Cầm（玉琴）是名。可见，汉语和越南语中，姓和名的位置是一样的，姓在前，名在后。

姓名称谓体现出中越两国人民重视血缘与家族关系。中国一直以来在正式的交际场合上都称姓，而越南人过去也是称姓的。 例如：Nhân hứng cũng vừa

toan cất bút, Nghĩ ra lại thẹn với ông Đào（阮劝——《秋兴》）（灵感来了打算拿起笔来，但是想到陶先生又感到羞愧）。这里的陶先生指的是《桃花源记》的作者——陶潜； Dân chúng tin không thiếu được tiếng hát chàng Trương（《张芝》

——嘲戏剧本）（老百姓相信少不了张少年郎的歌声）。这里的张少年郎指的是张芝——越南民间文学中所传颂的著名歌星。

基于夫妻关系是属于家庭中的核心关系，夫妻之间的称谓也是属于家庭关系中的重要称谓，下面笔者将家庭中各成员之间的相互称呼时所用的称谓语做个简明扼要的介绍。

1.2.1.2 称谓语在人际交往中的重要性及特征

（1）称谓语在人际交往中的重要性

在人类社会中，每个人可能扮演众多的角色。比如，在家里某个人对自己的妻子而言是丈夫，对自己的妻子是父亲，对自己的父母却是儿子。走向社会或是领导人或是被领导的。他上有自己的长辈而下又有自己的晚辈，同时也有自己的平辈等。其社会关系特别复杂。在社会交往中，不同的对象就有不同的角色。因此，可以说，称谓语在语言交际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它是人际交往中的起始标志，起到确定交际双方在交际中是属于哪一角色。说话人首先就要根据特定的语境，也就是根据听话人的年龄、性别、职业、社会地位以及双方关系和交际的目的等众多因素去选择一个最为适合这一语境的称谓语去自称和称呼对方。称谓语的恰当选择就会使交际双方乐意参加交际活动。交际顺利进行。相反，称谓语选择不当会造成一方的反感，立即造成交际的障碍。每一场交际一般都在一定的空间和时间内进行，交际双方的思想感情及兴趣可能会随着交际的气氛起伏，甚至是变化。称谓语很可能

会有所改变。例如，当初，交际一开始，男女双方选择“安全”而普通的称谓语“我”和“你”相互称呼。后来，一方对另一方发生了好感，可能会将称谓改成自称为“哥”或“妹”又称对方为“妹”或“哥”等，其目的是为了拉近双方的距离。相反，双方关系当初是一般的，后来发生了冲突，交际气氛紧张，一方可能自称为“老子”而又称对方为“你这帮人”等。由此可见，称谓语的选择还会隶属于说话人的心理状态。

（2）称谓语的特征

称谓语属于语义范畴，其具有系统性和稳定性。称呼语属于语用范畴，具有灵活性和特殊性。两者既有相互区别又有相互联系。

称谓语具有时代性和民族文化性。

称谓语反映时代的特征及其变迁。众所周知，人类社会尤其是中国和越南至今已经经历过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并在走向社会主义社会。每一个时代中人与人的关系是有所改变的。就拿中国和越南的封建社会里所用的“小姐”来说。 当时“小姐”（Tiểu thư）指的是贵族的年轻女儿。中国文革时代的“小姐”指的没有劳动精力、不能吃苦的有钱家的女子。但是到了改革开放时代，“小姐”指的是在宾馆、娱乐场所、酒吧等地以色欲方式赚钱的女子。改革开放以前，汉语中的“同志”较为流行，而改革开放以后，“同志”的使用范围缩小了，而“老板”（Sếp/ Ông chủ）又逐渐流行开来。可见，称谓语则是时代变迁的一面镜子。

称谓语又具有文化性。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中国经历过 2300 多年的封建社会，又受到阴阳五行学说思想的影响，从家庭到社会都非常重视尊卑秩序。所谓父子有亲、君臣有礼、夫妇有别等观念则是社会关系不平等的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男人是家庭支柱”等是中国和越南历代人家喻户晓的观念。这种思想导致传统的女性婚后要以丈夫之名为己名。丈夫采取“家内”、“内人”、“执帚”、“贱内”、“荆妇”等来称呼自己的妻子。而妻子却用

“相公”、“郎君”、“官家”等来称呼自己的丈夫。这点生动地反映了中国人和越南人重男轻女的思想，以及对女性必须具备三从四德的观念。

人们在交际中所表达的思想感情特别复杂。喜怒哀乐、七情六欲都通过语言表达出来。而且人类社会中的每一个人与其他人的关系是五花八门的。每个人在追求事业的过程中由于受到主观和客观诸多因素的制约和影响，导致社会地位以及家庭中的地位高低不同。人与人的关系也是亲疏程度不同。加上交际目的、交际心理，甚至是交际时间和空间等因素也产生影响。为了充分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并确定自身以及交际对方的某种角色，人们可以从众多的称谓方式选择出恰当的、符合于交际双方在特定的交际场合里的某一种称呼，以示自己的看法。比如说，经接触，我发现我的领导人虽然年纪超过知天命之龄了，但是总以为自己还很年轻，特别是在女性面前，他总是显示出自己青春满面。我跟他交流时驾驭他这一心理在不正式的场合中就叫他为“哥”或者“叔叔”，而不称他为“大伯”、“伯父”，甚至是“老爷”，以便使他开心。在这种情况下，我和他经过交流会加强感情友谊。若要向他请求某件事情，很可能会顺利通过。因此，选择适当的、符合于听话人心理的称谓方式则是一种交际策略。

称谓语包括单词，如人称代词或者亲属称谓词、人名、职业名词、职称名词、昵称专用词（像宝贝、亲爱的）等，也包括称谓组合。诸如，姓名/姓

/名+ 人称代词/职业名词/职称名词/通称（先生/女士）；姓+亲属称谓词；人称代词“我/你”+ 的+ 称谓词，诸如“我的女儿”、“你的老朋友”、“我亲爱的小妹”等。每一种称谓尤其是称谓组合会带有说话人向听话人传递的一个或者更多个信息内容，听话人可以初步从称谓方式体会到说话人的心理以及对自己的感情、态度等。如果听话人感觉不当，还可以当面做出调整。比如，某人听到对方说“老板！请问···”， 听话人可以立即说：“我不是老板。你叫我叔叔行了。”

越南和中国都是从农业生产走向现代化事业。历史上又深受封建礼教的影响。这些因素导致汉越语言交际中既讲究礼貌有讲究亲近和感情。两国人民都非常重视人际关系并将整个国家人民看成一个大家庭。汉语中有“中国大家庭”而越南语也有“Đại gia đình các dân tộc Việt Nam‖的说法。因此，越中两国语言都出现亲属称谓泛化的用法而且这种用法很流行。人们可以根据交际场合灵活采用一种适当的称谓，力求交际双方有呼有应，使双方交际顺利进行并达到最佳效果。因此，可以说，汉越语中的称谓系统是一个开放性强的语言系统。

1.2.1.3 影响称谓语选择的因素

七情六欲则是人之常情。在人际交往中，一般人们都注重体面。爱面子也是理所当然的，是谁在社会交往中不爱面子呢？中国和越南都经历过漫长的封建社会。封建礼教深刻地影响到每个社会成员的心理并制约着人际交往尤其是称谓。可以说，影响称谓语的选择因素众多。范玉含先生（2008）在自己的《汉语称谓语——与越南语对比》一书中，为了阐明称谓语选择的影响因素，他已经做了一项社会调查。结果表明，在选择称谓语的时候，人们

一般注意到年龄、交际场合、礼貌原则、社会地位、双方的亲疏关系等。具体是，注意到年龄的占 52%；注意到交际场合的占 14.5%；注意到礼貌问题的

占 13%；注意到社会地位的占 11%；注意到亲疏关系的占 8.5%。只有 1%表示无所谓，不注意到什么制约影响因素。（264 页）

经过调查，作者认为，参加交际的人 99%看重选择适合于交际关系和交际性质，也符合于礼貌原则的称谓语，以便顺利进行双方的交谈，达到最佳的交际效果。这点也说明，称谓语的选择已经成为社会交往中获得绝大多数人关心的心理问题。这是交际中非常确切的应酬原则。

我们认为，除了以上所述的众多影响因素以外，还要提到交际双方的目的。如果实在非正式的交际场合，人们只是为了心里舒畅，随便闲聊，那么称谓语的选择也可以随意一点。但是在正式的场合里，为了每一个交际目标，说话人更需要讲究选择适合于交际场合尤其是听话人的心理，力求拉近交际双方的距离，或者增强交际双方尊卑。例如，朋友之间、亲戚之间就要选择哪一种使双方关系更为密切的称谓方式。但是如果是领导人和被领导人的交际，被领导的人应当选择哪个称谓使听话人感到自己的地位得以对方的重视，其权威显得更高，他就会更乐意接受对方的请求。此外，交际心理也大大影响到称谓语的选择。因此，可以说，在人际交往中，选择称谓语是一种学问，也是一种交际战略。

1.2.2.汉、越语家庭中的称谓简介

中越两国传统家庭的关系较为复杂，包括婚姻关系、血缘关系等。而家庭中的血缘关系又可分为长辈和晚辈的关系以及平辈之间的关系。

孩子们称父母双亲的时候，口语称“妈妈”、“爸爸”、“妈爸”、“娘爹”、“姥爷”等。相当于越南语的“bố”、“mẹ”、“thầy”、“bu”等。书面语称之为“母亲”、“父亲”、“双亲“”、“二老“”、“母父”等。相当于越南语的“thân phụ”、“thân mẫu”、“song thân”、“tứ thân phụ mẫu”等。

孩子们称母亲的时候，口语称“阿妈”、“阿娘”、“阿姥”。相当于越南语的“mẹ”、“bu”方言还有“má”、“mế”、“bầm”等。书面语称之为“母亲”、“家姥”、“老姥”、“老娘”、“老太姥”、“老姥儿”等等。相当于越南语的“thân mẫu”、“mẫu thân”、“cụ bà”、“bà cụ”等。 孩子们称自己父亲的时候，口语称“阿爸”、“阿爹”、“阿爷”。相当于越南语的“bố”、“ba”、“thầy”、“ông”等。书面语称之为“父亲”、

“家爷”、“老爷”、“老爹”、“老太爷”、“老爷儿”等等。相当于越南语的“thân phụ”、“phụ thân”等。

称母亲的母亲的时候，口语称“老姥”、“姥姥”、“姥娘”。相当于越南语的“bà”、“bà ngoại”等。书面语称之为“毑母”、“姥姥”、“大母”、

“王母”。相当于越南语的“bà”、“bà ngoại”、“ngoại”等。

称父亲的母亲时，口语称“老姥”、“奶奶”、“奶娘”。相当于越南语的“bà”、“bà nội”、“nội”等。书面语为“祖母”、“奶奶”、“大母”、

“王母”。相当于越南语的“tổ mẫu”、“nội”等。

称母亲的父亲的时候，口语称“老爷”、“姥爷”、“姥爹”、“爷爷”。相当于越南语的“ông”、“ông ngoại”等。书面语称之为“毑父”、“姥爷”、

“大父”、“王父”。相当于越南语的 “ông”、“ông ngoại”、“ngoại tổ phụ”等。

称父亲的父亲的时候，口语称“老爷”、“奶爷”、“奶爹”、“爷爷”。相当于越南语的“ông”、“ông nội”等。书面语称之为“祖父”、“奶爷”、

“大父”、“王父”。相当于越南语的“ông”、“ông nội”、“tổ phụ”等。 甥子称姨母的时候，口称“姨姥/姨娘/姨妈”、“几姥/几娘/几妈”等。相当于越南语的“dì”、“cô”等。书面语称之为“姨母/茙母”、“从母”。相当于越南语的“dì”、“cô”等。

侄子称姑母的时候，口称“姑姥/姑娘/姑妈”、“姑爸”等。书面语称之为“姑母”。相当于越南语的“bác”、“cô”等。

甥子称舅父的时候，口称“舅爷/舅爹/舅爸”、“舅妈”。书面语称之为

“舅父”。相当于越南语的“cậu”、“ông cậu”等。

侄子称叔父的时候，口称“叔爷/叔爹/叔爸”、“几爷/几爹/几爸”等。书面语称之为“伯父/叔父”、“从父”。相当于越南语的“chú”、“thúc” 、

“ông chú”等。

曾孙称曾毑母（姥姥之母）的时候，口称“太姥姥”。书面语称之为“曾毑母”、“太姥姥”、“曾大母”、“曾王母”。相当于越南语的“cụ”、

“cụ bà” 、“tằng tổ mẫu”等。

曾孙称曾毑父（姥姥之父）的时候，口称―太姥爷‖。书面语称之为“曾毑父”、“太姥爷”、“曾大父”、“曾王父”。相当于越南语的“cụ”、“cụ

ông”、“tằng tổ phụ”等。

曾孙称曾王母（奶奶/姥爷之母）的时候，口称“太姥姥/太奶奶”。书面语称之为“曾王母”。相当于越南语的“cụ”、“cụ bà”等。

曾孙称曾王父（奶奶/姥爷之父）的时候，口称“太姥爷/太奶爷”。书面语称之为“曾王父”。相当于越南语的“cụ”、“cụ ông” 、“tằng tổ phụ”等。

曾孙称曾祖母（奶爷之母）的时候，口称“太奶奶”。书面语称之为“曾祖母”、“太奶奶”、“曾大母”、“曾王母”。相当于越南语的“kỵ”等。 曾孙称曾祖父（奶爷之父）的时候，口称“太奶爷”。书面语称之为“曾祖父”、“太奶爷”、“曾大父”、“曾王父”。相当于越南语的“kỵ”等。 甥孙称姨毑母（姨姥姥) 的时候，口称“姨姥姥”、“姨姥娘”、“几姥姥”等。书面或对外人称“从王母”。相当于越南语的“bà”等。

甥孙称姨祖母（姨奶奶) 的时候，口称“姨奶奶”、“姨奶娘”、“几奶奶”等。书面或对外人称“从王母”。相当于越南语的“bà”等。

侄孙称姑毑母（姑姥姥) 的时候，口称“姑姥姥”、“姑姥娘”等。书面或对外人称“姑王母”。相当于越南语的“bà”等。

侄孙称姑祖母（姑奶奶) 的时候，口称“姑奶奶”、“姑奶娘”等。书面或对外人称“姑王母”。相当于越南语的“bà”等。

甥孙称舅毑父（舅姥爷) 的时候，口称“舅姥爷”、“舅姥爹”等。书面或对外人称“舅王父”。相当于越南语的“ông”等。

甥孙称舅祖父（舅奶爷) 的时候，口称“舅奶爷”、“舅奶爹”等。书面或对外人称“舅王父”。相当于越南语的“ông”等。

侄孙称叔毑父（叔姥爷) 的时候，口称“叔姥爷”、“叔姥爹”、“几姥爷”等。书面或对外人称“从王父”。相当于越南语的“ông”等。

侄孙称叔祖父（叔奶爷) 的时候，口称“叔奶爷”、“叔奶爹”、“几奶爷”等。书面或对外人称“从王父”。相当于越南语的“ông”等。

玄孙（16 种不同类型的玄孙)称高王母父（8 位高王母，8 位高王父) 的时候，口称“老太姥姥”、“老太奶奶”、“老太姥”，书面或对外人称之为

“高王母”。相当于越南语的“cụ”等。

口称“老太姥爷”、“老太奶爷”、“老太爷”，书面或对外人称之为“高王父”。相当于越南语的“cụ”等。

1.2.3 汉、越语夫妻称谓语概说

首先要肯定的是，夫妻之间的称谓方式体现出夫妻俩的感情深浅程度甚至是和谐还是矛盾的关系。夫妻是家庭的核心，是由婚姻产生、与法律关系相关而且渗有较浓的文化因素的关系。在传统九族大家庭的时代，人们认为，其关系特别复杂，容易产生各成员之间的矛盾。然而，封建礼教及社会道德自然成为无形的交际网和为人准则为减少矛盾提供了便利。如今的家庭模规模逐渐缩小。“家庭规模愈大家庭矛盾便愈多；反之，家庭规模愈小，家庭矛盾也便相应减少”1。然而，经实际生活的观察，我们发现，因为现代人对家庭的观念尤其是夫妻之间关系的观念有所改变，开放性较强，加上工作和生活的压力偏大，导致当今社会的家庭虽然规模缩小但是其矛盾包括夫妻间的矛盾也加大。夫妻感情复杂生动地体现在夫妻俩之间的称谓方式。

夫妻称谓语可分为面称和背称两套形式。“面称”是是交谈双方面对面所使用的称谓词语，是相对于“背称”而言。“背称”是指交际双方提及的第三方的称谓词语。

夫妻之间应该是平等互动的关系，然而由于中国和越南过去在封建社会里深受重男轻女、男尊女卑思想的影响，而且在社会劳动分工中，男主外而女主内的思想以及男人是家庭支柱思想会大大支配着夫妻之间的关系。这些因素也影响到夫妻之间的称谓方式。夫妻关系是亲属关系中以及家庭中最为核心的关系。夫妻俩的交际就有封闭的空间和开放的空间。所谓封闭的空间指的是二人世界的空间，也是两人相互关心、相互体贴、相互恩爱的空间。而开放的空间指的是在众人面前包括家庭中其他成员面前以及社会中其他相

1 田惠刚（1998） 《中西人际称谓系统》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73 页

关的成员面前的交际空间。再者，年轻新婚没有孩子的时期、年轻但是已经有了孩子的时期以及到了中年、老年时期，他们周围除了上有长辈、下有晚辈包括小孩子、大孩子、已婚的孩子和孙子孙女、外孙等的时候交际行为以及称谓也会有所改变。

不仅如此，夫妻之间的关系在漫长而且充满着坎坷的生活中，有时候难免发生冲突和矛盾。喜怒哀乐是人之常情，夫妻之间也不例外。因此，在不同的心理状态的影响下，夫妻间的称谓也会有所变化，以示妇方对夫方或相反夫方对妇方的不同感情层面和态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大而言之就是农村生活和都市生活，家庭教育背景也会影响到夫妻俩的生活原则等。因此，汉语和越南语中夫妻间的称谓也是极为复杂的。在不同的环境中，夫妻双方也会有机会从五花八门的称呼方式中选择恰当的一种来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的开端。夫妻间的称呼方式也像其他社会称谓、亲属称谓一样都会受到时代的影响。换言之，不同时代，称谓语也有所变迁。可见，夫妻间的称谓也是他们俩之间感情亲疏的标志，也是社会文化背景及时代的标志。

1.3.汉、越语接触与夫妻称谓语的关系

越中两国山水相连，其文化交流频繁。在越中两国长期的历史接触中，越南作为中国南部的邻国受到特殊的地理环境和历史文化条件的影响尤其是汉越语言接触。根据语言学家的统计，现在汉语借词在越南语中大约占 60%多。其中分为古汉越词、汉越词和越化汉越词三类。进入了越南语以后，汉语借词受越南语词汇规律的影响改变。其中有的是全盘借用，其词类、词义、用法都不变，比如：江山/giang sơn、大洪水/đại hồng thủy；有的在词类上发生了变化，比如，汉语的“特色、“兴趣”都是名词，但是越南语的“đặc sắc”、

“hứng thú”却不是名词而变成了形容词和心理活动动词；有的词序发生了变

化，比如，汉语的“成长”和越南语的“trưởng thành”，汉语的“答复”和越南语的“phúc đáp”；也有的意思完全变了，比如，汉语的“仔细”和越南语的“tử tế”，汉语的“到底”和越南语的“đáo để”，有的在一个汉语词素之后加上一个越南语词素，两者相互释义，构成双音节合成词，如 “thiên lệch/ 偏差” 或者一个越南语的词素之后加一个汉语借词，如 “trắng bạch/ 雪白” ，也有的发音上发生了变化，比如“房”和“buồng”，“phòng”；“万”和“vạn”，

“muôn”等等。此外，汉语词汇进入了越南语以后，因为受到越南语语音的制约，有的已经发生了一定的变化。比如：“中”（trung）与“trong”、“外”

（ngoại）与“ngoài”、“似”（tự）与“tựa”等。另外，有一些汉越词是越南人自己发明的，汉语不曾使用，如：linh mục（灵牧）/牧师，也有一些汉越词在现代汉语中已经不再使用，如：lý thuyết（理说：理论）/理论、lịch sự （历事：礼貌）等等。

从词义及用法而言，汉语借词一般用于隆重而正式的交际场合，纯粹越南语词用于通常的交际场合，给人带来那种平易亲近通俗的感觉。汉越词丰富了越南语的词汇。因为汉越词的构词能力强，灵活性高，所以越南语不但直接借用汉语词而且还促进汉语词素不断去造新词，使他的能产更强。从夫妻称谓语而言，越南语中自古以来也从汉语借来了较多的称谓语，诸如“lang quân：郎君”、“phu quân：夫君”、“ông：翁”、“bà：婆”、“thê：妻”、“thiếp：妾”等等。其中有的至今仍然沿用下来，有的已经消失。有的越化成都大，有的越化程度小。因此，研究越南语中的夫妻称谓语也要涉及到汉越借词问题，以便了解到两者的关系。至今，我们如果有机会阅读中国古代文学作品和越南古典文学作品都会遇到类似的夫妻称谓语。越南语中这些来自汉语词汇的夫妻称谓除了“ông：翁”和“bà：婆”这两个越化程度特强的两个称谓词以外，其他的都含有庄重的语气，既可以用于书面语又可以用于口语，最常见的是在越南传统戏剧中夫妻间的对话。至今这些古典夫妻称谓还偶尔出现在越南语中，增强话说的吸引力。

1.4 语言对比及对比语言学简介

世界各国家各民族都有自己的语言。语言作为符号系统自从问世以来都被视为人类社会最有效的交际工具。随着人类社会的不断发展尤其是当今的国际化时代，各国民族之间的交流与合作日益扩大与深入。语言对促进各国民族的合作交流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语言对比及对比语言学在语言使用、语言教学及翻译尤其是语言研究等领域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因此，语言对比以语言对比研究日益深受研究界的高度重视。早在 1808 年，欧洲德国作家、评论家兼诗人施莱格尔（Schlegel）已经提出了“语法对比”这一概念。后来，丹麦著名语言学家叶斯柏森（Jesperson）主张进行多种语言的对比。 对比语言学早在上一世纪五十年代初期到六十年代中期期间受到美国研究界的高度重视并日益蓬勃发展。六十年代后期，应用语言学尤其是语言教学研究家受到认知心理语言学的深刻影响，逐渐转向对语言习得的研究。 经探讨我们发现，如今对比语言学体现出以下四个方面的新趋势。第一是，理论对比语言学研究日益加多；第二是，应用对比研究偏向注重与其它应用语言学研究相结合；第三是，对比领域从传统的语音对比、词汇对比、语法对比转向篇章、语用对比；第四是，深入探究对比语言学本身的理论及方法问题。

关于比较的意义和重要性，吕叔湘——著名的中国语言学家认为：“只有比较才能看出各种语文表现法的共同之点和特殊之点”1

。王力（1985）对语言对比的意义也给予高度的评价。他特别强调语言对比对外语教学所扮演的角色，他说：“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中外语言的比较教学”2

。对比语言学包括理论和应用两部分组合而成。其中，理论方面又可以分为一般的理论对比和具体的理论对比两小类。具体理论对比语言学的目的在于运用一般对比语言学的原理和其他一些一般语言学的知识，对两种或更多的语言进行详细的

1 吕叔湘（2015）中国文法要略，商务印书馆

2 王力（1985）中国现代语法，商务印书馆

。 对比分析是语言及应用语言学研究者在进行语言研究的过程中，常常运用的研究方法之一。中国著名语法学家吕叔湘将对比当做语言学习与研究的重要手段。他曾经指出：“假如能试试应用这个比较方法，不看文法书也不妨；假如不应用比较的方法，看了文法书也时徒然。”2中国和越南以及其他国家语言研究家在进行语言对比的时候，在一般的情况下都偏重于所要对比的两种语言中的共同规律和特殊规律。其研究结果具有很强的学术价值和实用价值。

从对比研究平面上看，研究者可以在同一语言内部对语音、词汇、语法等平面进行对比。同时也可以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不同语言对语音、词汇、语法、语用等或者或者多个平面进行对比。就时间关系而言，研究者可以选择历时对比或共时对比，也可以同时进行历时结合共时的对比多个角度。然而，在确定对比研究对象以前就要考虑到其可行性，也叫作可对比性。所谓可对比性指的是作为对比的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对象之间既有相同之处，又有不同之处，对比的目的和任务则是找出其间的相同点和不同点。如果进行比较的两种语言或者两个语言现象是完全相同或完全不同的就无法进行比较，结果找不出其间的异同之处。

关于对比研究的程序在一般的情况下都是先从理论进行对比。其研究目的是探究理论方面的内容，从而加深对语言本质和不同语言之间差异的认识。许余龙（2005 年）在《对比功能分析的研究方法及其应用》一文中提出具体的理论对比研究的六个步骤。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越中两国经济社会文化等方面合作交流的迅速发展，

1 熊学亮、梁晓波（2004） ，论典型致使结构的英汉表达异同，《外语教学与研究》第二期

2 吕叔湘（2015）中国文法要略，商务印书馆

汉越语言对比研究日益深受重视。越汉语言对比的成就为促进两国的合作交流尤其是语言教学及翻译提供极大的便利。研究界偏向从语言点基础上进一步涉及到相关的文化内涵以及认知领域的对比。这一趋势会使得语言对比研究得以深入并扩大空间。其研究成果的应用价值更加提高，既可以有助于语言教学而且又有助于翻译和词典编写以及语言教材尤其是外语教材的编写工作。对汉越商品名称对比研究而言，除了上述的应用范围以外，此项研究还会有助于促进中越商品贸易交流以及推销工作起到引导和促进作用。

汉越语称谓语对比是具有很强的理论及实践价值的研究课题。其成果为汉越语交际、翻译以及教学提供参考资料，启发语言使用者明确地区分两者之异同，从而更为恰当地运用语言进行交际，提高交际效果。

小结

称谓语在任何语言中尤其是在汉语和越南语中都占有重要的地位，成为语言词汇系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也成为独立的称谓系统。中国和越南共处同一个文化空间，深受漫长的封建社会思想的影响。称谓语中也体现出上下有序、内外有别、亲疏不同的社会关系。称谓在一般的情况下则是人际交往中的起始标志，起到确定交际双方所扮演的角色。

汉语和越南语尤其是汉语的称谓系统庞大。称谓语包括称谓单词和称谓组合两种形式，为语言交际提供较大的选择的空间。称谓语既有时代性又有文化性，它随着社会历史的发展演变而发展与变化，称谓社会文化的一面镜子。可以说，在人际交往中，称谓语是具有开放性的，其语义、语用很明显。称谓语的适当选择会使双方交际顺利进行。所以称谓语的选择则是一种学问，也是一种交际策略。影响着称谓语的选择因素众多，包括交际双方年龄、社会地位、文化修养、交际关系、交际场合、礼貌原则、交际目标、交际心理甚至是交际空间和时间等。

称谓语是语言与文化方面的研究课题，深受中国语言学界的高度重视。其研究成果丰硕。然而，在越南，关于称谓语包括汉越语称谓语的对比研究不多，尤其是夫妻之间的称谓研究更是薄弱。这一事实促使笔者选择“汉越夫妻称谓语对比研究”作为自己的研究课题。

第二章 汉、越夫妻称谓语特点对比

2.1 古代汉语中夫妻的称谓语——与越南语对比

2.1.1 古代特指夫妻般配的总称

中国古代特指成双成对的夫妻，感情和谐、深厚，特别般配的称谓语较为丰富。据我们的考察统计就有秦晋、朱陈、琴瑟、鸾凤、鸳鸯等多种称呼方法。其中，“秦晋”一词指的是中国古代,人们对于夫妻非常流行的一种称呼。这个称呼来源于春秋时期,秦国和晋国世代结为姻亲。从此以后,人们就把两姓联姻称为“秦晋之好”。这一说法用来表示美满而又和谐的夫妻关系。因此，后来就出现了“秦晋”这一夫妻称呼，表达了中国古代秦晋时代之后对美满的婚姻生活的追求和羡慕。

“朱陈”一词也是古代人们对于夫妻的雅称之一。“朱陈”本来指的是古代的一个村名。唐朝大诗人白居易先生曾经写过一首题为《朱陈村》的诗篇,热烈歌颂村里美好的夫妻关系。从此以后会出现了“朱陈”这一用来表示对夫妻的雅称。越南古代文学和人间生活中也出现这种 Chu Trần/ Châu Trần（朱陈）特指夫妻和夫妻关系。

中国古代还采用“琴瑟”这两个字作为夫妻的雅称。琴和瑟本来是两种有弦的乐器,合奏起来音韵悠扬,打动人心。《诗经-关雎》里写：“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后来，“琴瑟”用来作为夫妻的雅称。越南语也借用这种说法。在《观音氏敬》这一嘲戏里写道：“Bấy lâu nay sắt cầm tịnh hảo, Bỗng ai làm chăn

gối lẻ loi”（过去夫妻琴瑟般的感情挺好，如今突然是谁让各分一方）。《刘平杨礼》这一嘲戏里也写 “Tuy hội ngộ mà nên cầm sắt, ngẫm sự này tự bởi thiên

duyên” （虽是偶然的会面但是有结成了夫妻，好好考虑，这是天作之合）。

不过，以上所述的“秦晋”、“朱陈”、“琴瑟”等词也跟“鸾凤”、“鸳鸯”一样，都是泛指夫妻一对。而没有分开哪个特指丈夫，哪个特指妻子。越南语也借用“loan phượng/ loan phụng”（鸾凤）和“uyên ương”（鸳鸯）来特指好一对、特别般配的夫妻。越南语之所以出现这些夫妻称谓都是因为汉越语长年接触的结果。至今，“Chu Trần/ Châu Trần”和“sắt cầm/ cầm sắt”少见了，只存在于古代文学和剧本里面。但是“loan phượng/ loan phụng”（鸾凤）尤其

是 “uyên ương” （鸳鸯）还是较为常见。

2.1.2 古代夫妻之间的称谓词

中国具有五千多年的文化历史。在漫长的文化历史中，封建社会的形成与发展长达 2300 多年。封建礼教及儒家思想早已深刻地影响到中国历代人的思想，形成他们的世界观和人生观。阴阳五行学说作为中国古代人对宇宙的认知，也作为中国古代人世界观的基础。这一世界观支配着他们的人生观。天尊地卑的宇宙观念导致男尊女卑的人生观。

对于丈夫和妻子各自的相互称呼对方的方法而言，中国古代夫妻之间的称谓语特别丰富多样。诸如妻子对丈夫的称呼有：郎君、官人、官家、外人、相公、老爷等。丈夫对妻子的称呼有：娘子、内人、贱内、家内、夫人、执帚、荆室、荆妇等。这些不是笼统地指称夫妻俩成双成对，而是分别指称丈夫和妻子两类。

以上的夫妻间的称谓又分为面称和背称两小类。比如，丈夫对妻子的面称有：娘子、婆娘、老婆、妻、媳妇、贤妻等。背称的有：贱内、糟糠、内子、荆人、荆室、荆妇、内助、贱荆、屋里人、执帚、媳妇、太太等。社会地位不同、年龄不同的男性和女性婚后的夫妻间也有不同的称谓方式。

我们经过收集有关夫妻俩之间的称谓，得出以下中国古代的夫妻各种称谓方法，下面对每个称谓词加以解释。

2.1.2.1.对丈夫，又叫夫（Husband）而言则是“男性配偶”

这是古时候夫妇的一种称谓语。越南语也借用这个词当成汉越词，又叫越南语里的汉语借词“phu”。在《列女传·贞顺》里写到：“夫妇者，人伦之始也。”意思是说，所谓“夫妇”指的是人伦的开始。在《左传·恒公十五年》里也解释：“[雍姬]”谓其母曰：‘父与夫孰亲？’。其意思是，“雍姬”跟自己的母亲说：‘父亲和丈夫相比，哪个更为亲近？’。“王安石《同安郡君刘氏墓志铭》：“能相其父以顺，又能畜其父子以慈。”这段话的意思是，王安石在

《同安郡君刘氏墓志铭》写到‘能够顺从父亲，一孝顺之道对待父亲，又能以慈爱的态度照顾父亲和孩子’。

其同义词有以下诸多的，如：良、君、郎、婿、女婿、良人、君子、夫子、夫主、夫婿、夫君、官人、相公、男人、外子、汉子、老公、老爷、老汉、老头子、先生、丈夫，等等，共有 22 个。以下是各自的解释：

“良”这个词是上古的称谓。在《礼仪·士昏礼》里写到：“御衽于奥，媵衽良席在东，皆有枕北上。”郑玄加以注释：“妇人称夫曰良。”（妻子称丈夫为‘良’）。

“良人”这个词是上古的称谓。在《礼仪·离娄下》里写到：“齐人有一妻一妾而处室者，其良人出，必魇酒肉而后反。”赵歧加以注释：“良人，夫也。”（‘良人’则是丈夫）。李白在《子夜吴歌》一诗中写道：“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什么时候打败敌人，丈夫才能停止远征返回家乡？）

“君” 这个词是古代称谓词。在《古诗为焦仲卿妻作》里写到：“君当

作盘石，妾当作蒲苇。”（丈夫是盘石，妻子是蒲苇）。

“郎” 这个词是古代称谓词。王士禛在《蝶恋花·和漱玉词》里写：“忆共锦衾无半缝。郎似桐花，妾似桐花凤。”（回忆起衣裳没有一点缝补的。丈夫是桐花，妻子是桐花凤）。

“君子” 这个词是古代称谓词。在《诗·王风·君子于役》里写：“君子于役，不知其期。”（丈夫去参加劳役，不知道何时才回来）。

“夫子” 这个词是上古的称谓。在《孟子·滕文公下》写：“往之女（汝）家，必敬必戒，无违夫子。”（自从到了你的家做儿媳，处处都恭敬，绝不会违反丈夫）。

“夫主” 这个词是古代称谓词。班昭在《女诫》里写：“正色端操，以事夫主。”（好好打扮，动作端庄以便对待丈夫）。

“婿” 这个词是上古的称谓词。在《尔雅·释亲》里解释说：“女子之夫为婿。”（女人的丈夫叫做‘婿’）。

“夫婿” 这个词是古代称谓词。在古乐府《陌上桑》里写：“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在东方千万多骑兵中，丈夫领先）。王昌龄在《润怨》里写：“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突然见到田野上杨柳的绿色，自己感到后悔因为叫丈夫去追求封侯名器）。

“夫君” 这个词是古代称谓词。高骈在《闺怨》里写：“人世悲欢不可知，夫君初破黑山归。”（人生悲哀还是欢乐是不可知道的，丈夫刚去黑山打仗回来）。

“萧郎” 这个词是古代称谓词。梁章矩在《称谓录·妻称夫》里写：“《山堂肆考》：‘萧郎即萧史，后世女于夫通称。’唐诗‘嫁得萧郎爱远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