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汉语答谢话语研究 (与越南语对比） = Nghiên cứu các quán ngữ có yếu tố động vật dùng để ví von với con người trong tiếng Hán hiện đại. Luận văn ThS. Ngôn ngữ học: 60 22 10

范金枝 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研究 NGHIÊN CỨU CÁC QUÁN NGỮ CÓ YẾU TỐ ĐỘNG VẬT DÙNG ĐỂ VÍ VON VỚI CON NGƯỜI TRONG TIẾNG HÁN HIỆN ĐẠI 硕士学位论文 专业号码： 602210 2012 年于河内 TRƯỜNG ĐẠI HỌC NGOẠI NGỮ - ĐẠI HỌC

范金枝

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研究

NGHIÊN CỨU CÁC QUÁN NGỮ CÓ YẾU TỐ ĐỘNG VẬT

DÙNG ĐỂ VÍ VON VỚI CON NGƯỜI TRONG TIẾNG HÁN HIỆN ĐẠI

硕士学位论文

专业号码： 602210

2012 年于河内

TRƯỜNG ĐẠI HỌC NGOẠI NGỮ - ĐẠI HỌC QUỐC GIA HÀ NỘI

KHOA SAU ĐẠI HỌC

PHẠM KIM CHI

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研究

NGHIÊN CỨU CÁC QUÁN NGỮ CÓ YẾU TỐ ĐỘNG VẬT

DÙNG ĐỂ VÍ VON VỚI CON NGƯỜI TRONG TIẾNG HÁN HIỆN ĐẠI

LUẬN VĂN THẠC SỸ

Chuyên ngành : Ngôn ngữ Trung Quốc

Mã số chuyên nghành: 602210 Giáo viên hướng dẫn: GVC Nguyễn Hữu Cầu

Hà Nội - 2012

目录

前言 1

第一章 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相关理论问题 4

1.1 现代汉语惯用语相关理论 4

1.1.1 汉语惯用语概念及其特点 4

1.1.2 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定义 7

1.2 本课题的相关研究 8

1.2.1 在中国 8

1.2.2 在越南 10

1.3 汉语惯用语的来源 10

1.3.1 来源于行业语 11

1.3.2 来源于历史事件或传说 11

1.3.3 来源于谚语或歇后语的省略 12

1.3.4 来源于外来语 12

1.3.5 来源于各地的方言 12

1.3.6 来源于特殊的借用 14

1.3.7 来源于制度、习俗 14

1.3.8 来源于宗教、迷信 14

1.4 现代汉语惯用语与成语、歇后语的区别 15

1.4.1 惯用语与成语的区别 15

1.4.2 惯用语与谚语的区别 17

1.4.3 惯用语与歇后语的区别 18

小结 19

第二章 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特点 20

2.1 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结构特点 20

2.1.1 语音结构形式 20

2.1.2 语法结构 21

2.1.3 结构形式特点 22

2.2 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句法功能特点 23

2.2.1 体词性惯用语 23

2.2.2 谓词性惯用语 24

2.3 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语义特点 28

2.3.1 惯用语的字面意义 28

2.3.2 惯用语的比喻意义 28

2.3.2.1 由家养动物词汇构成的喻人惯用语的语义 29

2.3.2.2 由野生动物词汇构成的喻人惯用语的语义 32

2.3.2.3 由鸟类构成的喻人惯用语的语义 36

2.3.2.4 由昆虫类构成的喻人惯用语的语义 37

2.3.2.5 由其他动物类别构成的喻人惯用语的语义 39

2.4 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修辞特点 39

2.4.1 常用的修辞法 39

2.4.1.1 比喻法 40

2.4.1.2 借代法 40

2.4.1.3 引申法 41

2.4.1.4 夸张法 42

2.4.2 修辞法在以动物喻人惯用语中所起的作用 42

（一）形象地描绘人的相貌、样子 42

（二）形象地描绘人的性格特征 42

（三）形象地描绘人的心理活动 43

（四）形象地描绘人的动作行为 44

（五）形象地描绘人的神情、能力 45

2.5 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感情色彩、语体色彩及文化内涵 45

2.5.1 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感情色彩 45

2.5.2 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语体色彩 47

2.5.3 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文化内涵 47

2.6 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语用特点 50

2.6.1 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使用与语义关系 50

2.6.2 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使用与感情色彩、语体色彩的关系 51

2.6.3 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用法与语境的关系 51

2.6.4 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用法 52

小结 59

第三章 研究结果在汉语教学中的应用 61

3.1 越南学生使用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考察 61

3.1.1 调查对象、内容、方法及结果分析 61

3.2 越南学生使用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偏误成因分析 68

3.2.1 越南学生使用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语义偏误分析 68

（一）把字面意义当作实际意义 68

（二）不了解惯用语的感情色彩 69

3.2.2 越南学生使用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句法偏误分析 69

（一）不清楚惯用语的句法功能 69

（二）不掌握惯用语的结构灵活特点 69

3.2.3 越南学生翻译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偏误分析 70

3.2.4 越南学生受母语的负迁移与文化差异的影响 71

3.2.5 目的语知识缺少 71

3.3 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教学的建议 72

3.3.1 对老师教学法的建议 72

（一）日常教学引入惯用语 72

（二）引导学生从整体上把握惯用语的意思 72

（三）有选择地教授惯用语 73

（四）比较教学法 73

（五）设置语境法 73

（六）文化渗透法 74

（七）惯用语翻译教学法 75

（八）设计练习、利用多种手段加以巩固 77

3.3.2 对教程的建议 78

3.3.3 对词典编纂的建议 78

3.3.4 对学生的建议 80

小结 80

结语 82

参考文献 84

附录 87

前言 一、选题的理由

惯用语是现代汉语有机组成部分，它的结构简短精炼， 形象鲜明， 运用灵活，是广大中国人民喜闻乐见的一种表达方式。它在汉语中出现的频率高， 用处广， 并且不断地产生与发展，有着很强的生命力。

动物是自然界的一部分，与人类生活密切相关。在人类历史发展长河中，动物一直与人类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并对人类的生存、发展有着深刻的影响。人们通过观察、探索去发现丰富多样的动物世界中每一类的特点并将其中的不少成员驯化成为家中饲养的家禽与家畜。世界各国民族对动物界的认知特点各不相同。比如，在西方人眼里，狗是聪明伶俐的动物，可是中国人和越南人却认为狗是低下的动物。中国人传统认为，凡是吃草的动物比较善良而吃肉的动物比较凶恶。从而对代表善良吉祥的动物产生情感。甚至，同样是吃草的动物——羊，中国人将它喻为吉祥物，但越南人却将羊喻为色欲。人们常常借助动物来寄托和表达感情, 因此，在人类语言的基本词汇中有大量的涉及动物的词语，这些词语除了表示动物本身外，还用来指人，从而使其具有比喻意义。汉语言也不例外，在汉语言中也有较多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通过对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研究， 我们可以了解到在汉语里什么动物常被用来比喻什么人，动物的外表、习性等特点跟被比喻的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从而了解到汉民族对动物界的态度、认知特点以及他们对动物界丰富的联想能力。 由于汉语里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在语义上既有字面意义又有比喻意义，同时又具有丰富而深刻的文化含义， 在用法上跟别的固定语也有差别之处，因此如果掌握不好其结构、语义与用法等，在跨文化交际中，乃至在翻译过程中容易引起误解甚至导致交际中的失败， 更谈不上达到最佳的交际效果。

正因上述的理由，本人认为研究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会对越南汉语学习者有一定的意义和价值，但据了解 到目前为止没有人专门做过对该类惯用语的全面研究， 因此拟定以《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研究》作为硕士论文课题。

二、研究目的

该课题的研究目的是为了帮助汉语学习者加深对汉语惯用语的了解，进而丰富其汉语言文化知识， 提高语言交际能力。

通过对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语义、语用与修辞等特点研究阐明汉民族人民的价值观、世界观、思维方式以及对动物界的认知特点及态度。

将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的研究结果应用于教学实践， 希望为越南汉语教学工作尤其是汉语词汇教学提供一份参考资料。

三、研究任务

为了达到上述的目的， 本文要完成以下几项任务：

 概括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有关理论问题。

 对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进行全面考察，指出其结构、语义、修辞、语用等方面的特点及文化内涵。

 将研究结果应用于越南汉语教学实践，提出一些惯用语教学建议以便增强汉语教学效果，提高汉语学习者的词汇理解和语言交际能力。

四、研究方法

在研究该课题过程中， 本人将采取如下几种方法：

 采取统计法对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进行统计。

 采取分析法对以动物喻人惯用语进行语法、语义、语用及文化内涵等方面进行分析。

 为了获得可靠的依据， 在将研究结果应用于越南汉语教学过程中， 本论文将采用问卷调查法对越南学生学习该类词语情况进行调查，经分析提出相关的教学建议。

五、研究范围

在汉语言中拥有大量涉及动物的惯用语，但在本硕士论文中，本人研究的范围主要围绕着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据统计，从施宝义、蒋林森、潘玉江编的《汉语惯用语》，马国凡编的《惯用语集锦》，徐宗才、应俊玲编的《惯用语例释》，孟宪章编的《惯用语汇释》等词典， 本人已收集了 193 个以动物喻人惯用语并把它们当作该课题研究的对象。

六、语料来源

本论文的语料主要来源于：

施宝义、蒋林森、潘玉江编《汉语惯用语》，外语数学与研究出版社，1985 年。

第一章 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的相关理论问题

1.1 现代汉语惯用语相关理论

1.1.1 汉语惯用语概念及其特点

人们经常听到惯用语这个词，但并不是谁都有一个清楚的认识，也许大多数人会想到成语、谚语、歇后语，但是说起“穿小鞋、碰钉子、活字典、栽跟头、讲面子、成气候、走弯路、走后门、睁一眼闭一眼”等等众多短小精炼、结构相对固定的语句来，几乎人人熟悉，个个会说，这些都是惯用语。那么，什么是惯用语， 惯用语有哪些特点，汉语学界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第一种，认为惯用语在结构上以三音节动宾结构为主，在意义上具有“双层性”。这种看法代表早期的观点，持这种意见的学者较多，有较大的影响。

[1]施宝义、姜林森、潘玉江却认为：惯用语是现代汉语重要有机组成部分。它的结构简短精炼， 形象鲜明， 运用灵活，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一种表达方式。它在汉语中出现的频率高， 用处广， 并且不断地产生与发展，有很强的生命力。 惯用语在结构上是一个词组， 但它是定型的，意义是整体的。它通常是比喻的定型化。在使用时，它已从字面上的意义转化为一种更深刻的抽象的 含义。所以， 我们不能从字面上来了解它， 而必须从整体来了解它。惯用语的形式， 大部分为三字格。

[2]马国凡、吴学恒在《熟语大全》中则认为：惯用语是口语化的习惯用语，短小精练，生动形象，通俗灵活，或褒或贬， 亦庄亦谐。

惯用语的结构相对定型，大部分为三音节、动宾结构和偏正结构， 如敲竹杠、泼冷水、半边天等等。它也有三字格以外的形式，但基本都很简洁。 因为惯用语极为口语化， 所以虽然结构相对固定，但也及其灵活。 有时候惯用语中间被隔开，如“碰了他的钉子”等， 有时惯用语的词序发生了变化， 如“鸭蛋恐怕是吃定了”， 其中就是“吃鸭蛋”的变化使用。

[1]施宝义、姜林森、潘玉江合编《汉语惯用语词典》，外语数学与研究出版社，1985 年

[2]马国凡、吴学恒，《熟语大全》，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1 年

[3]马国凡在和高歌东合著的《惯用语》一书是这样描述：“惯用语是一种定型词组，从意义到结构都是一种完整的、统一的； 它的整体性在于它的抽象化，也就是“虚指”„„这种抽象虚指意义的产生，其基本途径就是比喻； 在语言结构上， 惯用语多数是三音节的动宾结构的词组,例如：打埋伏、打游击、捧臭脚等等。非三字结构的或非动宾结构的数量比三字动宾结构的少，例如：狗扯皮、鬼画符、贱骨头、吃大锅饭、摸老虎屁股等等。其意义不是构成成分意义的简单相加，而是一个新的整体意义。”

王勤在《论惯用语》一文里讨论了惯用语性质、意义、来源与运用等。 他认为：“惯用语应同成语、谚语、歇后语并列的语言单位，是熟语的一种。它不是词，又不是小于词的词素，而是有几个词通过一定的结构关系构成的固定词组。它本身突出的特点是人民群众约定俗成，运用已久，定型、定义的。

第二种，认为惯用语字面上的意义就是它真实的意义。持这种意见的，我们以徐宗才和应俊玲编的《惯用语例释》为代表。

[4]徐宗才和应俊玲编的《惯用语例释》从成语与惯用语的区别角度来定义惯用语：惯用语不同于成语。惯用语是由社会约定俗成的习惯用语，是俗语的重要组成部分，很早就已经在汉语里存在了， 数量比成语多， 不但源远流长， 而且在当代活生生的语言之中不断大量产生涌现，每天接触到的不计其数。 惯用语的结构固定，它的组织成分也比较固定， 但又允许有一定程度的灵活松动。它表示一般的概念，字面上的意义就是它真实的意义。虽然有一些惯用语也具有一定的形象性与比喻意义， 但这

却不是所有的惯用语都必定具有的特征。 我们可以从这些地方看出它不同于成语。 第三种，认为惯用语必须是四个音节或四个音节以上的，三字格都应划归为词，

在结构上不受限制，可以从四个字到十几个字。

[3] 马国凡、高歌东，《惯用语》，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82 年

[4]徐宗才、应俊玲，《惯用语例释》，北京语言学院出版社， 1985 年

温端政先生认为应把惯用语放到语汇的整体中进行观察[5][6] 。一方面要确认惯用语是语汇单位，与包括复合词、专名语、专门用语等在内的非语汇单位区别开来；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要与语汇内部的相关单位，特别是与成语和谚语区别开来。在这种认识指导下，从两个层面对“语”进行分类。先根据“语”的叙述性特征，把“语”分为表述语、描述语和引述语。再根据成语“二二相承”的结构特征，把成语从表述语和描述语中分离出来。把谚语定义为非“二二相承”的表述语，把惯用语定义为非“二二相承”的描述语。比较这几种观点，我们认为把惯用语定义为非“二二相承”的描述语是一种最佳选择。这样不仅可以使惯用语与成语、谚语、歇后语等其他语类区别开来，而且摆脱了长期以来纠缠于结构上的字数和意义上是否具有双层意义的纷争，使惯用语的范围具有更大的包容性。而且，与成语、谚语、歇后语等的界限也更加清楚。

持这种观点最有代表性、典型性的研究是周荐的 《论四字语与三字语》[7]。在该书中周荐认为惯用语必须是四个音节或者四个音节以上的， 例如：过路财神、脚踩两只船、喝凉水都塞牙等。

汉语学界对惯用语的概念及其特点各有各的不同看法。综合上文所述，关于惯用语的概念，本人认为 惯用语是现代汉语重要有机组成部分，它的结构简短精炼， 形象鲜明， 运用灵活，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一种表达方式。它在汉语中出现的频率高， 用处广， 并且不断地产生与发展，有很强的生命力。 惯用语有固定格式， 但是也有一定程度的灵活性， 而且大多数惯用语都具有形象性与比喻意义。

对结构形式特点，从狭义来讲，惯用语不是词， 又不是小于词的词素， 而是由几个词通过一定的结构关系构成的固定词组。但从广义来讲，有的惯用语形式上象一个词， 有的像一个词组。形式上象一个词的惯用语不是一般的词而是 中国人民群众约定俗成、具有惯用语性质的词， 例如“乌龟”、“泥鳅” 等。本人认为惯用语的结构形式应该是从广义的角度来讲， 即形式上既像词， 又像一个词组。

[5] 周端政，《熟语研究与探索》， 上海辞书出版社， 2005 年

[6] 李慧娟,《试论惯用语的特点及现实意义，安阳师范学院本科学生毕业论文，2009 年

 从意义上看，惯用语有以下两个主要的特点

第一、它们都是修辞用法，不能按字面意义去理解，如：“走后门”、“拍马屁”、“戴高帽”、“穿小鞋”等等，它们都有特殊的含义，不能望文生义。 第二、汉语惯用语都含有一定的感情色彩， 但大多数惯用语都是贬义的，使用时必须搞清楚。如：“红眼病”、“笑面虎”、“丧家犬”、“白眼狼”

 从结构形式上看，以动宾结构的三字格为主。

惯用语大多数是由三音节或汉字构成的，但 还有一些非三字格的惯用语， 少于三音节有“熊包”、“野猫”、“老蟹”等少数惯用语， 多于单音节的惯用语有

“脸皮子厚”、“六国贩骆驼”、“不冒烟儿”、“不是玩的”等等。

惯用语的结构形式主要是动宾式，如：“打官司”、“抱佛脚、“走后门”、

“出洋相”等等，但也有不少非动宾结构的三字格，如：“猫儿尿”、“电驴子”、“避风港”等等，还有一些非三字格的，如：“脸皮子厚”、“六国贩骆驼”等等。

 结构上比较灵活

惯用语既有一定的固定格式，使用时结构上又比较灵活，有时中间可插入其他成分，有时成分可以倒置或重叠，还有其它结构变体。如：“出洋相”可以说“出出洋相”，“出她的洋相”，“洋相出够了”等等。不管以什么形式出现，“出洋相”的基本格式还是不变的。

 绝大多数惯用语都含该词的修辞意义

“半边天”的本意是“天空的一部分”，如：“彩霞映红半边天”，这时“半边天”是自由词组，不是惯用语。如果“半边天”喻指妇女，甚至特指“妻子”，那就是惯用语了。

1.1.2 汉语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的定义

汉语惯用语的内容丰富多彩， 涉及面很广， 其中，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是汉语惯用语的组成部分。有史以来，动物与汉民族联系紧密并对其生活有深刻的影响。在与动物长期相处时， 汉民族人民就发现人与动物有很多共性，也有很多差别之处。这一发现在汉语惯用语里都有所反映。因此，在汉语惯用语中有很多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以动物比喻人的惯用语是拿动物名称用来比喻人的惯用语。动物名

称可包括很多种动物， 从家禽、家畜到鱼类、鸟类、野兽等动物都有， 甚至被看作是“四灵”的动物也被用来比喻人。比喻人的方面也很多， 主要集中在比喻人的相貌样子、性格特征、心理活动、动作行为、精神及能力等。

1.2 本课题的相关研究

1.2.1 在中国

新中国成立之前，没有人专门对汉语惯用语进行过研究，甚至直至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才出现“惯用语”这个名称。当时虽然对惯用语有了一些认识，但是还是比较粗浅的。经过近几十年来专家学者对惯用语的各个方面进行研究讨论，取得了一定成果。

李慧娟 2009 年 6 月 8 日在安阳师范学院发表的毕业论文《试论惯用语的特点及现实意义》中，主要研究惯用语的结构、语义及现实意义。陈华琴 在《现代汉语惯用语及其文化内涵分析》主要介绍惯用语的语义及物质、制度、精神等文化内涵。方赵璐《小议汉语惯用语的社会文化内涵》则就惯用语来源特征等方面， 探讨惯用语反映的社会文化内涵。

谷俊在《惯用语和成语的色彩义比较》 (《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

2004 年 07 期 ) 中从词语的色彩义入手，从语体色彩、感情色彩、形象色彩 ,时代色彩等方面对惯用语和成语进行比较 ,以说明惯用语的性质和范围。

马利军、张静宇、张积家的《惯用语理解的多种心理机制》却从心里机制的角度去理解惯用语。他们认为惯用语是比喻性表达的一种。 对惯用语句法分析导致其字面意义的通达， 对惯用语语义分析导致其比喻意义的通达， 两种加工存在矛盾。针对这种矛盾研究者提出惯用语理解的非建构观点、建构观点及关联理论假说。非建构观点认为对惯用语理解是比喻意义的直接提取；构建观点认为对惯用语理解词素发挥重要作用；关联理论假说认为对惯用语的理解是寻求词素和整词最大程度的语义关联， 以及语用过程中信息交流的最尤功效。大量研究表明，不能简单地把惯用语加工的心理机制纳入统一模型内。惯用语加工受到材料和语用等诸多因素的影响，惯用语理解遵循多种心理加工机制。

郑润基 在《中韩“四肢”惯用语对比研究》（《华中师范大学》 2007 年 ）中以汉语和韩语中含有“四肢”的人体惯用语为研究对象。首先，确定人体惯用语

的概念与分类，然后主要采取比较的方法，对两种语言中与 “四肢”有关的人体词惯用语逐一进行比较；最后在比较的基础上归纳总结汉、韩人体惯用语的特点及其异同，分析说明这些异同现象产生的原因，以及它们所体现的中、韩两国不同的文化背景和思维方式。

汉语惯用语是俗语的一种，也是汉民族文化的产物。汉语惯用语体现了汉民族特点、生活习惯、文化背景。富有这些特点的惯用语有很独特的表现力。惯用语和一般的词语不一样，词语的语义与它们的本义不同，有很多多义现象、意义转移和引申现象。这些对于汉语学习者来说却是一个难点。因此，在汉语也有很多从教学的角度进行研究的惯用语， 例如：

刘昀在《惯用语语对外教学》（ 天津师范大学津沽学院）中认为惯用语具有

“一语双关”的意义，相对灵活的结构，且能巧妙地以“一言”包孕“一言难尽”的情感和文化， 因此教师可以结合惯用语的特点，从意义、文化、结构、语境等方面入手进行对外汉语教学，促进汉文化与世界文化的交流与合作。

张艳华的硕士论文《现代汉语惯用语对外汉语教学教学策略语法结构》（山东大学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 2008 年）则总结论述了前人关于惯用语的来源、性质、范围惯用语的语法结构及特点惯用语的修辞方式等方面的一些研究成果，针对现代汉语惯用语研究的现状，着重从惯用语的语音形式、惯用语的语义理解及文化因素分析和惯用语的发展、演变四个方面进行了论述。在第三章，作者对外汉语教学中的惯用语教学和二语习得描述了留学生学习惯用语过程中存在的偏误现象，在对其进行研究分析的基础上，针对不同学习阶段的留学生对汉语惯用语的理解特点，提出了在对外汉语教学中惯用语教学的应对策略，在惯用语教学与第二语言习得上，论述了第二语言学习者掌握和运用惯用语的难点分析、惯用语第二语言习得中的策略运用。在第四章，作者基于静态语料库和动态语料库的惯用语研究通过对 HSK 词汇大纲收录惯用语情况的分析，对 HSK 词汇大纲提出了自己的一些修改意见，在对特定动态语料库进行统计分析基础上，对电视、网络访谈里涉及到的惯用语和新词新语里惯用语的分布情况进行描写分析。

除此以外还有秦杰茹的《对外汉语教学中的惯用语教学浅论》、李莉的《惯用语的特征和对对外汉语教学的启示》（新疆大学人文学院）、军晓庚《惯用语在对外汉语教学中的难点与应对策略》（辽宁大学外国留学生院）等。

关于汉语惯用语的研究是丰富多样的，并取得了很多的成就， 但主要集中于对惯用语语义的多角度的考察，以及惯用语所蕴含的社会意义，文化意义以及惯用语的教学等方面。

1.2.2 在越南

在中国关于汉语惯用语的研究是丰富多样的，也取得了很多的成就，但在越南，关于惯用语研究只限于黎氏清平的《汉语惯用语与汉文化的关系》和阮氏明秋的《汉语有关身体部位的三字格惯用语研究》等少数硕士论文。

在《汉语惯用语与汉文化的关系》论文中，作者已概括现代汉语惯用语的概念及其特征，从物质文化、制度文化与精神文化等三方面探索现代汉语惯用语所体现的文化内涵， 同时还把研究结果运用于汉语教学工作，对从事汉语学习者起着一定的作用。

在《汉语有关身体部位的三字格惯用语研究》的硕士论文中， 作者首先参照以往学者们对汉语惯用语的性质、范围、惯用语与成语、谚语的区别等问题上进行总结论述，然后具体地分析关身体部位的三字格惯用语的结构、语法功能、语义及修辞特点。在第三章， 作者就越南留学生使用惯用语出现的偏误进行分析， 找出导致偏误成因并提出一些教学法。

但到目前为止，据了解，在中国与越南没有人专门做过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的研究，这方面的研究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因此本人拟定从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的语法结构、句法功能、语义特点、修辞手法及文化内涵、语用等方面进行研究；对学生在使用惯用语时出现的偏误进行分析并找出偏误产生的原因；针对如何更好地进行汉语惯用语教学列出了几种教学方法并提出参考性建议。

1.3 汉语惯用语的来源

惯用语的来源和形成是一个复杂而有探索意义的问题。惯用语看来音节不多,结构也较简单,但其来源和形成过程却多种多样。除大多来源于群众的口语外,大致说来还有下列数种。

1.3.1 来源于行业语

由于社会上的行业、集团用语经常和社会接触，适应全民的需要，使用的人多了， 普遍了， 逐渐形成全民性的惯用语。例如：

“跑龙套”，本来是戏剧用语，指在戏曲中 扮演随从或兵卒的角色。后来普遍使用， 发生转义就变成了惯用语，喻指做不负主要责任的杂事，小事。

“走过场”，本来也是戏曲用语，指戏曲中角色上场后， 不多停留， 就穿过舞台从另一侧下场。后来演变成惯用语， 用来比喻敷衍场面，做给人看，表示有这么回事。

其他，如：“打埋伏”、“打游击”（军事用语），“后炮”、“将一军”

（下棋术语）， “鬼画符”、“白虎星”“迷信用语”等都是。

1.3.2 来源于历史事件或传说

像其它固定词组一样：历史上的事件、神话故事、各类传说都会在语言中得到反映。谚语有反映典故的“吃曹操的饭， 给刘备办事”、“说到曹操， 曹操就到”。 歇后语有反映典故的“刘备率孩子——刁买人心”、“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徐遮进曹宫——一语不发”， 成语有“三顾茅庐”，“初出茅庐”、“草木皆兵”。惯用语也有很多来源于历史事件或传说， 例如：

“莫须有”， 本来的意思是“恐怕有，也许有”。它来源于一个历史事件。据

《宋史∙岳飞传》记载：“狱之将上也韩天世忠不平， 诣桧(秦桧) ”诘其实。桧 曰：“飞子云与张宪书虽不明， 其事 体莫须有。”世忠曰：“莫须有三字何以服， 下！”后来变成惯用语， 表示凭空捏造。

又如：“破天荒”表示第一次出现或从未有过的意思。《北梦琐言》记载：唐朝时候，荆州地方每年都送出许多举人去考进士，但是每次都没有人能考中。当时人们就把它叫做“天荒”。等到后来，荆州有人考中了，第一次给荆州人“露了脸”，人们就叫它为“破天荒”。

再如：关于惯用语“吃闭门羹”，《云仙杂记》记载，皇城有个叫史凤的上等妓女，她把来客分成等级，有头脸的来客远接高迎，热情相陪，下等的来客只用闭门羹相待。后人就把“吃闭门羹”当做惯用语来使用，泛指客人被拒绝进门，不与相见，现在又常比喻碰了钉子。“下逐客令”，来自于战国故事。旧中国时期秦国曾下令驱逐了从各国来的客卿，后来泛指赶走客人。原文见《史记·李斯列传》。

“借东风”, 借《三国演义》中的故事打比方，常指利用某种良好时机。

来源于历史事件或传说的惯用语还有很多， 例如：

上西天：指离开人世。“西天”是传说中如来佛居住的地方。

进鬼门关：传说“鬼门关”是下地府的关口。“进鬼门关”是用来比喻历经灾难的殊死折磨。

打入十八层地狱：据传说阴间地府设有“十八层地狱”，用以处治犯有罪孽的死鬼。现指给予最严厉的惩罚，遭受最大的肉体或精神折磨。

灌迷魂汤：所谓迷魂汤，并不是一种中药名，传说中它是“取欲世药物，合成似酒非酒之汤，分为咸、酸、苦、辛、甘五味”，药性甚烈，灌饮后“使忘前生各事”。现比喻媚惑人的语言。

怀鬼胎：指隐藏不可告人的意图。

念紧箍咒：源于神话小说《西游记》，现用来比喻对人们的限制和约束。 露狐狸尾巴：古时传说狐狸能够变成人形来迷惑人，但是它的尾巴却不能变掉，成为妖怪原形的标志或辨认妖怪的实证。现用来比喻坏人的本来面目和迷惑、欺骗人的罪证。

1.3.3 来源于谚语或歇后语的省略

惯用语与谚语、歇后语同样都有鲜明的比喻性， 同样生动、活泼。在汉语里有一部分惯用语来源于谚语或歇后语的省略， 例如：

“抱佛脚”，是谚语“急则抱佛脚”的省略。比喻平时无准备，临时忙乱应付。据宋朝刘颁《中山诗话》记载:“王丞相嗜谐谑。翌日，论沙门道，因曰：‘投老欲依僧。’ 客遽对曰: ‘急则抱佛脚。’王曰：“投老欲依僧”，是古诗一句。’客亦曰：‘ “急则抱佛脚”，是俗谚全语。上去头，下去脚，岂不对也。’王大笑。”又据宋朝张世南《游宧纪闻》记载：“云南之南一番国， 专尚释教，

有犯罪应诸者， 捕之急， 去往寺中， 抱佛脚悔过， 便贳其罪。 今谚云‘闲时不烧香， 急来抱佛脚’， 乃番僧之语流于中国也。”现在仍有“平时不烧香， 临时抱佛脚”的谚语， 可见“抱佛脚”是这个谚语省略而形成的。

或如：“白费蜡”， 表示不起作用， 白费力气。 例如：头一个计谋落了空， 算是白费蜡了。 这个惯用语是“瞎子点灯——白费蜡”的省略形式。

1.3.4 来源于外来语

在汉语里有一部分惯用语来源于外来语， 但这种惯用语的数量不多， 例如：

“里程碑”：本义指设在道路旁边用来记载里数的标志。后来变为惯用语， 用来喻指 在历史发展过程中可以作为标志的大事。 有时也能说成“路程碑”。 又如：“马拉松”，是外来语，英语 marathon 的音译。指一种超长距离的赛跑，全程为 42195 米。现在比喻事情过程或会议时间持续得很久。

再如：“替罪羊”本意指在犹太教祭礼中替人承担罪过的羊。 据《圣经∙利未记》记载：古代犹太教每年一次由祭司把手接在羊头上， 表示全民族的罪过， 由此羊承担， 然后把羊赶进田里。 称为“负罪羊”。 后基督教承袭此说， 并把耶稣比作替世人负罪而被杀献祭的羔羊。 后来演变为惯用语， 喻指代人受过的人。 1.3.5 来源于各地的方言

方言只在一地区使用的话，但由于不同地区人员的交往，熟悉、使用的人多了，有些便演变为全民性的惯用语。例如：

“拆烂污”，本为南方某些地区的方言，现在已较为普遍的使用，比喻不负责任，搞坏了事情。也说成“扯烂污”， 例如：

（1）外面又有谣言，说你拆烂污卖一些贱货，捞到几个钱，就打算逃走。“矛盾：“林家铺子”

（2）小崔太太打算扯咱们的烂污，那不行，我马上过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老舍：《四世同堂》）

又如：“老鼻子”，本为北方某些地区的方言，现在使用较为普遍，形容多极了， 如：

（3）一天吃两顿橡子面，吃了肚子胀，连俄带冻，死的人老鼻子啦！（周立波：《暴风骤雨》）

（4）别哭，好孩子！像咱们这样失掉家乡、失掉爹娘的孩子老鼻子啦，日本鬼子叫多少多少人都成了孤儿寡妇呀。（杨沫：《青春之歌》）

当然由于有些方言进入全民语言的历史不很长，由此形成的惯用语上带有一定的方言色彩和痕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使用的普遍，这种色彩和痕迹是会逐渐消失的。

1.3.6 来源于特殊的借用

有些惯用语来源于一种特殊的借用，例如：“二一添作五”、三下五除二”、

“一推六二五”、“不管三七二十一” 等， 本是算术口诀，形成惯用语之后，分别表示“平分”、“一下子”、“推卸干净”、“不管任何情况”等意思。又如：

“二百五 ”、“半吊子”、“着三不着两 ”等亦属此类。

由此可见，惯用语虽然主要是比喻性质的定型词组，但它的形成的来源是多方面的，情况是相当复杂的。

1.3.7 来源于制度、习俗

有些惯用语来源于制度、习惯等， 例如：

入冷宫：本指封建社会帝王安置失宠的后妃的地方，现指存放不用的东西的地方或表示不被任用。

戴纱帽：原指封建社会做官时戴乌纱帽，现指做官。

打官腔：原指旧时官场中讲门面话，现指利用规章、手续来推托、责备别人。 抬轿子：原指旧时官绅出门坐轿子要人抬，现指给别人吹捧、帮忙借以取得好处。

立军令状：旧指接受某项军事作战任务所立的保证书。现取其比喻义。

打退堂鼓：旧指官吏坐堂议事后，退堂击鼓，表示公事结束。现比喻中途退缩。

假传圣旨：指封建社会假借皇帝的旨意，欺上压下的作伪行为。现取其比喻义。

1.3.8 来源于宗教、迷信

宗教与迷信可以说是汉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 体现汉民族的心灵世界。在汉语里有较多反映汉民族宗教的惯用语，例如：

烧断头香：原是旧日迷信，据说给佛爷 烧香如果是断了头的（折断了的废香），不仅得不到保佑，反而会遭到惩罚、报应；现多用来指结局不好。

敲木鱼：原是僧尼念经时敲打法器；现用来表示提醒、警示。

没咒念：旧日僧道驱除魔鬼、消灾免祸要念咒诀，没有咒诀可念，就是缺乏驱鬼的办法；现指没办法，束手无策。

祖坟冒青烟：迷信说法认为，谁家祖坟上有青气，谁家家运就好，或出官，或发财；现借指好运气，好兆头。

哼哈二将：原指二个守门神，《封神演义》中描写他们一个鼻中哼出白气，一个口中哈出黄气，凶神恶煞，极为厉害；现多用来指有权势的人手下的打手、帮凶。

鬼门关：原是迷信传说中进入阴间的入口；现指生死关口或险地。

阎王殿：原是地狱中的阎王坐堂理事之处；现用来指置人于死地的恐怖黑暗场所。

鬼画符：原指术士用来驱除鬼怪的符咒；现用来指令人不解的花招或拙劣的书法。

背十字架：《新约全书》中，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后用来表示遭受苦难或代人受难。

老（旧）皇历：原指旧的历书；现多指陈旧与过时。

1.4 现代汉语惯用语与成语、歇后语的区别

1.4.1 惯用语与成语的区别

惯用语与成语的区别这一问题汉语学界早就提出来了。关于惯用语与成语的划界， 刘叔新在《汉语描写词汇学》中曾这样写道：“惯用语和谚语以及歇后语的区分相对比较容易， 但是和成语却有纠缠。有的学者甚至把二者归在一起， 不予区分”。

施宝义、蒋林森、潘玉江编《汉语惯用语》却简单的认为惯用语与成语虽然都是定型词组， 但在结构上， 成语的定型性比惯用语强。 成语有严谨的结构， 一

般不容易拆开； 而惯用语的结构比较灵活松散， 中间常常可以嵌入其他成分。 成语的构成形式， 绝大部分分为四字格； 惯用语的构成形式， 绝大部分分为三字格。 成语书面语性质强； 惯用语口语性质强。

惯用语与成语的划界的确是个难题。马国凡在《惯用语》一书中就从以下几个方面比较惯用语与成语的异同。

第一、先比较定型性。成语的定型性是各类固定词组里最强的。成语不仅意义定型， 结构上定性也极严。除在特殊情况下（如修辞上的需要），不能任意改动构成成分或结构关系。惯用语则不那么严格。

惹事——生非， 夸夸——其谈，狼狈——为奸

少数偏正结构的惯用语虽然也是能分为两音节对两音节，如“绣花枕头”“胶皮饭碗”等， 究竟是少数。况且， 这少数惯用语所用的结构成分多是双音节的现代词，不似成语多用的古代单音词。这可以从另一角度帮助我们区分成语语惯用语。退一步说， 允许少数交叉现象（既可以当成语又可以当惯用语现象的存在，并

第三、比较成语与惯用语的组织关系与组织成分。成语的组织成分以单音为主，惯用语则单音、双音并用。如果按使用音节数目百分比计算，则惯用语用多音成分比例远远超过成语。惯用语三个音节中， 有两个音节是一个双音词，成语多数是一个音节一个词。有四音节成分组成的成语:

惩 - 前 - 毖 - 后 意- 在 - 言- 外 千- 锤 - 百- 炼

水 - 到 - 渠 - 成 无 - 独 - 有 - 偶 藏 - 垢 - 纳 - 污 包含有双音成分的成语：

战战 - 兢兢 遥远 - 法 - 外 刺刺 - 不 - 休 包含多音皆的惯用语， 如：

闯 - 红灯 拍 - 马屁 拉 - 关系

哭 - 鼻子 交 - 白卷 扯 - 后腿

成语的内部结构关系远比惯用语复杂。四音节但因成分的成语可以多至三层关系，惯用语多为一层或两层关系。

最后， 就来源说，成语源远流长， 来源不一。惯用语则产生较晚，大多数源于比喻。

可见，惯用语与成语划界这一问题非常复杂。曾有不少汉语学界已对此一问题发表观点， 但还没能彻底地区分惯用语与成语之间的异同。在成语语惯用语的界定这一方面，马国凡已作了较全面的比较分析并能从一定程度上区分惯用语与成语的异同。

1.4.2 惯用语与谚语的区别

惯用语与谚语虽然都是人民群众创造出来的， 流传于人民之中的口头语言， 但惯用语与谚语无论从内容上、构成上都有各自的特点。 [8]

在语言形式上，成语几乎都是约定俗成的四字结构，字面不能随意更换，而谚语总是松散一些，可多可少，不限于四个字。谚语是人民生活斗争经验的总结， 它比惯用语所表现的内容更为丰富深刻。如：人心齐， 泰山移；冰冻三尺， 非一日之寒； 火车跑得快， 全靠车头带等。

[8]施宝义、姜林森、潘玉江，《汉语惯用语词典》，1985 年，前言，第 4

谚语的构成形式是短语， 而且多是对仗式短语，而惯用语绝大多数是简短的定型化词组。同样意思，谚语与惯用语在表达方式上也有不同。例如：

此外， 谚语与成语相似， 定型固定化， 一般来说中间不能插入其他成分，

而 惯用语则灵活松散， 可以嵌入其他成分， 意义不变。

1.4.3 惯用语与歇后语的区别

惯用语与歇后语的区别是明显的。 歇后语是由两部分组成的， 前一部分是比喻， 后一部分是解释。 如：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狮子尾巴摇铜铃——热闹的在后头； 木匠戴枷——自作自受等。 惯用语只有一部分， 大多是比喻的定型化， 用的是字面意义的转义。 即使相同的意义， 惯用语与歇后语的表达方式也不相同。例如：

此类意义相同的惯用语、歇后语，究竟是因为先有了惯用语而后产生了相应的歇后语， 还是先有了歇后语， 而惯用语只是他的省略 说法， 情况不甚清楚， 尚待进一步研究。

小结

惯用语是现代汉语重要有机组成部，它的结构简短精炼， 形象鲜明， 运用灵活，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一种表达方式。它在汉语中出现的频率高， 用处广， 并且不断的产生与发展，有很强的生命力。 惯用语有固定格式， 但是也有一定程度的灵活性， 而且大多数惯用语都具有形象性与比喻意义。

惯用语有以下几个特点:

其一、从意义上看，惯用语是修辞用法，不能按字面意义去理解，它们都有特殊的含义，不能望文生义。汉语惯用语都含有一定的感情色彩， 但大多数惯用语都是贬义的，使用时必须搞清楚。其二、从结构形式上看，以动宾结构的三字格为主。惯用语既有一定的固定格式，使用时结构上又比较灵活，有时中间可插入其他成分，有时成分可以倒置或重叠，还有其它结构变体。其三、绝大多数惯用语都含该词的修辞意义， 带有口语风格。

惯用语来源丰富多彩，主要来源于行业语、历史事件或传说、谚语或歇后语的省略、外来语、各地的方言等。

惯用语与成语、谚语、歇后语都属于熟语，但其间在结构及表达方式上也存在很大的差别。在结构上， 成语的定型性比惯用语强。 成语有严谨的结构， 一般不容易拆开； 而惯用语的结构比较灵活松散， 中间常常可以嵌入其他成分。 成语的构成形式， 绝大部分分为四字格； 惯用语的构成形式， 绝大部分分为三字格。 成语书面语性质强； 惯用语口语性质强。谚语是人民生活斗争经验的总结， 它比惯用语所表现的内容更为丰富深刻。谚语的构成形式是短语， 而且多位对仗式短语，而惯用语绝大多数是简短的定型化词组。同样意思，谚语与惯用语在表达方式上也有不同。惯用语与歇后语的区别是明显的。 歇后语是由两部分组成的， 前一部分是比喻， 后一部分是解释。惯用语只有一部分， 大多是比喻的定型化， 用的是字面意义的转义。 即使相同的意义， 惯用语与歇后语的表达方式也不相同。

第二章 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的特点

2.1 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的结构特点

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在结构上是词组，但不同于一般词组，惯用语是定型的，所表达的意义是完整的。

2.1.1 语音结构形式

2.1.1.1 以三音节为主

惯用语是一种习用的固定的词组，既有固定格式，又有比较灵活的结构。根据本人所收集的惯用语中，有很多涉及动物的惯用语， 其中有 193 个是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 涉及动物的惯用语种类很多， 其中涉及最多的动物是狗和马， 其次是虫子、鸡鸭之类的动物。本人从马国凡、施宝义分别编辑的《惯用语集锦》与《惯用语词典》等词典所收集的惯用语中发现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主要是以三音节为主， 有两音节或三个以上的惯用语所占的比例很少。 具体如下：

【表四】现代汉语的喻人惯用语音节数量及比例表 两音节 三音节 四音节 五音节 六音节 七音节 八音节

网鱼

比兔子胆儿还

小

别人肚子里的

蛔虫 2.1.1.2 结构形式特点：

由于惯用语的散体性很多， 没有独特的规律, 因此，它的表面形式 表现为音节长短不等， 即有的惯用语形式上象一个词， 有的像一个词组。以动物比喻人的惯用语中， 形式上像一个词的惯用语主要有两个音节的特点，如：乌龟——喻落伍的人或妻子有外遇的人、泥鳅——喻油滑不老实的人。 形式上像一个词组的惯用语一般都有三个音节以上的特点。 以动物比喻人的惯用语中， 大多数是散体结构，

对偶性的结构主要是有六音节的惯用语，其节奏听起来朗朗上口。如：惊弓鸟, 漏网鱼。

2.1.2 语法结构：

作为惯用语其结构具有固定性和完整性，意义上具有整体性和凝固性，一般不能随意改换或搭配。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从结构上来分，可以分为以下几类：

（一） 偏正式：

偏正式是词组的一种类型，前面的部分对后面的部分起修饰或限制的作用，前面的部分叫修饰语，后面的部分叫中心词。偏正式的词组包括中心词是名词和中心词是动词、形容词两种不同情况。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偏正式定结构主要以定中式为主。 定中式结构中心语是体词性成分，前边的表示修饰限制的成分起中心语成分的定语的作用。表示修饰限制的成分与中心词之间有时要用上结构助词， 如：没笼头的马，有时修饰限制的词语与中心与之间没有结构助词，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定中式结构非常多， 例如：

笑面虎（笑面——虎） 夜猫子（夜——猫子） 爬山虎（爬山——虎） 铁公鸡（铁——公鸡） 老虎窝（老虎——窝） 鸡肠子（鸡——肠子） 熊包（熊——包） 螺丝钉（螺丝——钉） 两栖动物（两栖——动物）

状中式的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中心语是谓词性成分， 中心语前边的修饰限制的成分起中心语状语的作用。状中式的以动物喻人惯用语在数量上没有比定中式那么多， 例如：比泥鳅还滑、比兔子胆儿还小、比兔子跑得还快。

主谓式惯用语是指字面是由 主语+谓语（可带状语或宾语） 的形式构成的惯用语。 以动物喻人惯用语中只有 14 个主谓式惯用语，所占的比率很少, 占 7.25%。例如：狗掀门帘（狗 —— 掀门帘）、狗眼看人低（狗眼 —— 看人低）、花马掉嘴(花马——掉嘴)、牛马走（牛马 —— 走）。

(四) 并列式：

并列式惯用语是指在形式上由两个意思相近或相反的词或词组组成的惯用语。其特点是词与词之间或短语与短语之间的关系是并列的关系。 例如：马大哈（马—

—大——哈）(马马虎虎、大大咧咧、嘻嘻哈哈) 、鬼头蛤蟆眼（鬼头——蛤蟆眼）、惊弓鸟漏网鱼（惊弓鸟——漏网鱼）等。

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的语法结构类型具体如下：

【表五】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语法结构及比例表

从表格中可以看出，在各种结构的惯用语中，以偏正式为最多（占 83.15%），其次是述宾式(占 6.84%) ，主谓式（占 7.25%），所占的比例最少的是并列式（占2.63%）。可见偏正式与其他结构相差的距离很大。日常生活中，如果要使用惯用语来比喻某个人， 大家一般都是使用偏正式结构的惯用语因为偏正式是最能体现形象性、生动性的结构。

2.1.3 结构特点

惯用语的结构成分可以拆开，插入其他成分。不管哪一种结构的惯用语，在它进入句子的时候，有时可以被句子的其他成分隔开，次序也可以发生变化，如： （5）他的牛皮比天吹得还大！

结构 偏正式 述宾式 主谓式 并列式

定中式 状中式

比例 83.15% 1.57% 6.84% 7.25% 2.63%

“吹牛皮”指说话过于夸张，夸大其词或捏造事实。因为惯用语极为口语化，所以虽然结构相对固定，但也极其灵活。因此在例 （5）“吹牛皮”可以被隔开， 次序就发生变化， 但还能保留原来的意思。

可见，不管中间加入什么成分，次序发生什么变化，惯用语的整体意义是依然不变的，这说明惯用语既有定型化的一面，又有某种灵活性的特点。

2.2 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的句法功能特点:

根据句法功能的差异，我们可以把惯用语分成两大类：一类是体词性惯用语， 一类是谓词性惯用语。

2.2.1 体词性惯用语

整体功能相当于一个名词性的惯用语， 就是体词性惯用语。体词性惯用语的语法功能和体词相当，主要用作主语、宾语或主语、宾语的中心语，一般不作述语。

因为 83.15%的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是定中式惯用语，即功能相当于名词性短语， 因此这类的惯用语可以单独成句或作句子的主语、宾语与定语。其中，体词性惯用语能单独成句， 例如：

（6）母老虎！别人怕你， 我不怕你！（《惯用语例释》）

“母老虎”在上面句子中表示称呼或感叹，可以作为独立成分，单独成句。 体词性惯用语能充当句子成分，包括作主语，宾语和定语。

 作主语：

体词性惯用语的句法功能相当于名词， 因此在句中能作主语，例如：

（7）狗腿子们不断地把群众的粮食抢来，堆在廊檐下。（北大语料库）

（8）纸老虎没什么可怕，它只是外表强大，一打就败，一戳就穿。 （《惯用语例释》）

（9）“你这只老狐狸，我差点上了你的当。你这是用特殊的方法考验我呢。混蛋!” （北大语料库）

在上面的例子中，“狗腿子”、“纸老虎”、“老狐狸”都是体词性惯用语，在句中充当主语。

 作宾语：

体词性惯用语在句中能作宾语，例如：

（10） “平日给人家当狗腿子，日本人过来了，就是汉奸的材料！”排尾那个女孩子说。（北大语料库）

（11） “造福人类，要扫除一切害人虫！” （北大语料库）

例（10）、（11）中的“狗腿子”、“害人虫”是体词性的惯用语， 在句子中能充当主语和宾语。

（14）桥松打断了霍民的话， 说：“行了行了， 应声虫的意见， 我用不着听了！”

“吹牛大王”、“纸老虎”、“应声虫”都是定中结构类型的体词性惯用语，在上面的句子中作定语。 可见，定中结构类型的以动物喻人惯用语都是体词性的惯用语， 在句中能充当主语、宾语与定语。

2.2.2 谓词性惯用语

所谓谓词性成分是指具有陈述、述谓功能的词或短语,不能以词性来判断。谓词性成分应包括动词和形容词的光杆形式与复杂形式,同时也包括整个的主谓短语以及以谓词为中心的偏正短语。因此，谓词性惯用语是指具有陈述、述谓功能的惯用

语。谓词性惯用语进入句法结构后经常充当谓语、状语或补语等成分，与动词、形容词的句法功能基本一致。其中，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可以单独成句。 例如： （15）“狗眼看人低！”她差点没骂出声来。（赵大年《公主的女儿》）

谓词性惯用语有时候相当于一个分句，充当复句的组成部分，也就是能够单独充当复句的一个分句，例如：

（16）“马祖根坐在墙角落里，鱼不动、虾不跳，两眼盯着窗台上的一片落叶，看得蛮有味， 好象他的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报名与他无关。” （熊尚志

《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

以动物喻人惯用语还可以充当句子成分，包括作谓语、状语、补语、主语以及定语等。

（19）魏兴东恶狠狠地说：“王世贵，小爬虫！我对他不能客气！” 。（《惯用语例释》）

在上面的例子中，“一窝蜂”、“小爬虫”虽然在结构形式上是数量短语，但它们却是谓词性惯用语，在上面的句子中能作谓语。

 作状语：

有些惯用语可以作状语，作状语时有时与中心语之间要加上“地”， 有时不要加上， 例如：

（20）小炉匠 鬼头蛤蟆眼 地说：“三舅，今天带来二百两。 ” （北京大学语料库）

（21）10 月 2 日，希特勒在广播中大吹牛皮说：“3 个半月终于形成了各种前提条件，以便用一次威力巨大的打…

（22）到了车站，那帮搞长途贩运的把东西从窗口丢的丢，接的接，一窝蜂下了车。（《惯用语例释》）

（25）刚才老杨栽了个狗抢屎， 半天才起来。（《惯用语例释》）

上面的例（23），“鬼头蛤蟆眼”作“长”的补语， 中间用“得”连接，在例

（24）、（25），“狗抢屎” 作“摔”、“栽”的补语， 中间用“个”来连接。此外，“狗抢屎”还能作动词“跌”的补语， 前面要加“个”。

有些惯用语虽然是谓词性惯用语，但它能像体词性惯用语一样能充当句子的主语、宾语或定语。 例如：

 作主语：

（26）老实和尚眼睛眨了眨，道：“和尚虽然不会拍马屁，别的事会的却不少。”

“拍马屁”的意思是向人谄媚奉承， 其语法结构是动宾结构。 在上面的例子中，“拍马屁”是谓词性的惯用语因为它能作谓语， 有动词的句法功能。但“拍马屁” 同时也能像体词性惯用语那样能充当主语， 例如：

（27）“拍马屁也不会有钱拿的。话说回来我很担心其它的据点，赶快到附近的警备„„

 作宾语：

谓词性惯用语在句中主要充当谓语、补语、状语， 但少数惯用语能当宾语， 例如：

（28）特务许立的监视下饱受折磨，才恍然大悟：“磐石的基础下面已经被吹牛皮、说假话，借着党的威望糟蹋人民积极性的那些老鼠钻空了。”

 作定语：

惯用语作定语时， 可以用标志定语的结构助词“的”与中心语相连接， 例如：

（29）念了书嘛，能够识文断字嘛， 这就是说， 人家孩子决不是戳洋跨马的材料„„。（张长弓《凌晨》）

（30）大至无边际，小至看不见，此为极端极致。偏偏有钻牛角的人要寻大觅小却不知何处是！大珠禅师一语中的：哪里又不是呢？

综上所述，以动物喻人的惯用语的句法功能分布如下：

【表六】：现代汉语以动物喻人惯用语句法功能及比例表

2.3.1 惯用语的字面意义：

惯用语的字面意义是由其组成的成分构成。惯用语在形式上是一个词或词组，因此其字面意义一般会由其词素或词甚至是词组构成。例如：“没笼头的马”“变色龙”“笑面虎”等。“没笼头的马”的字面意义是指“没有龙头的马”，“变色龙”“笑面虎”的字面意义分别是“变换颜色的龙”与“有笑面的虎”。在理解惯用语的字面意义中， 词素发挥很重要的作用。我们可以从构成惯用语的组成词语中去了解其字面意义并甚至能从中猜测其深层意义， 即实际意义。但不是哪个 惯用语都有字面意义我们都能从中去猜测其意义。有的惯用语我们根本不能从构成惯用语的组成成分去理解它的字面意义，但它只占的比率是极少的， 如：“马泊六”

（“马泊六”， 原作“马八六”， 八作泊，本为形容马放屁时的连续声响， 引申为词锋快利的人，转义为牵引男女搞不正当关系的人）。对于这类惯用语我们只能从它的来源或根据约定俗成的意义去理解。但惯用语的字面意义不是我们要研究的地方而最值得研究的就是其实际意义。

2.3.2 惯用语的实际意义：

惯用语是比喻性语言的一种。惯用语的意义不是其组成成份意义的简单叠加、整合，而是脱离字面意义的隐喻性概念意义。试看下面两组例子：

A 组：

（31）我沉默不语，睨视着犀吉，犹如从水池中刚爬上岸的 落水狗 ，混身在颤抖。

（32）虽然女老乔过去限制过小林入党，处处与他为难，但前一段揭发女老乔时，小林该揭的都揭了，现在人家成了落水狗，自己也没必要非学鲁迅；倒是一见消瘦下去的女老乔有些内疚，便主动打了招呼。（刘震云《单位》）

Ｂ组：

（33）他不慌不忙地下了马，把缰绳撂在拴马桩上。

（34）不久， 他们又说笑起来了。“你看说走就走了。”“可慌，比过新年，娶新——也没见过他这么慌过！”“拴马桩也不顶事了。”（孙犁：《荷花淀》）

A 组例(31) 里的“落水狗”，指掉在水里的狗。这是它作为自由词组的意义，也是惯用语“落水狗”的语源意义。例（32）里的“落水狗”，抽象出一个新的意义，成为它作为惯用语的实际意义：喻指失势的坏人。

B 组例(33) 里的“拴马桩”，指拴马的木桩。这是它作为自由词组的意义，也是惯用语“拴马桩”的语源意义。例（34）里的“拴马桩”，抽象出一个新的意义，成为它作为惯用语的实际意义：喻指能管住自己丈夫的妇女。

可见，惯用语不能简单地从字面上去理解，因为字面意义只是惯用语的语源意义，一旦成为惯用语之后，字面意义就不起作用，抽象性的虚指或泛指义才是它的实际意义，而实际意义是在字面意义基础上的比喻和引申。以动物来比喻人的惯用语是拿动物来比喻、形容人， 因此它的实际意义大部分是比喻而来，所以，惯用语的意义一般情况下表现为比喻意义和引申意义。要了解惯用语的比喻意义， 我们应该把构成惯用语的动物分类，从动物类别的角度来看涉及某种动物的惯用语有什么特点，是用来比喻什么样的人。构成比喻人的惯用语的动物可分成以下几种： 2.3.2.1 由家养动物词汇构成的喻人惯用语的语义：

动物是自然界的一部分，是人类生活中密切相关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人类历史发展的漫长过程中，动物一直与人类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并对人类的生存、发展有着深刻的影响。人们常常借助动物来寄托和表达感情, 因此，在人类语言的基本词汇中有大量的涉及动物的词语，这些词语除了表示动物本身外，还用来指人，从而使其具有比喻意义。汉语也一样，在汉语言中都有用动物来做比喻的惯用语，特别是用来比喻人。

家养动物是一种跟人类生活最密切相关的动物，因此人们对家养动物的外表、习性特点等非常了解。家养动物主要有以下几种：狗、猪、猫、鸡鸭、马、牛、羊、驴、兔等。

（一）狗

狗这种动物在很多国家一直被认为是人类忠实的朋友，但狗在汉语惯用语里都是不好的形象，常被用来比喻不好的人, 带有贬义。比喻驯服的奴才， 称之为“哈巴狗” ；比喻官僚地主等家里的管家一类的人， 称之为“看家狗” ；比喻卑鄙无耻的人， 称之为“癫皮狗” ，把坏人的帮凶比喻为“狗腿子” ，把令人深恶痛绝的人比喻为“狗屎堆”等。

（二）猪

“猪”一辈子生活在肮脏的猪槽圈子里,所以被认为是懒惰、肮脏的动物,因而有关猪的惯用语都含有贬义的感情色彩。例如：

“大懒猪”：比喻懒惰的人。

“拱槽猪”：比喻身体肥胖，行动愚笨的人。

（三）猫

猫有喜欢白天睡觉、夜里活动的习性。与"猫"相搭配的惯用语也非常多， 例如：

罗雉 离”、“狡兔三窟”。

汉语中与兔子相关的惯用语有好的一面， 也有不好的一面。例如：

“牛”的。 例如：

“老黄牛”—— 喻老实勤恳、任劳任怨、一心为公众服务的人。

“孺子牛”—— 喻甘愿为人民大众服务的人。

“牛马走”—— 本义指在皇帝驾前像牛马一样跑前跑后的人。也泛指供驱使奔走的人。

“牛皮灯笼” —— 少言寡语而内心清楚的人。

马，在中国古代史上，骑马民族曾有辉煌的历史， 中国人与马的关系密无可分。汉语中关于马的成语、俗语、谚语非常丰富， 多种多样。作为汉语固定语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汉语里也有很多关于马的喻人惯用语，如：

羊，羊的形象温顺善良。羊与人类的生活密切， 除“供养膳”外，还供御寒， 而且还美化生活。古时还用于祭祀、行礼。古人交往送羊送酒是很常见的，婚聘之时更少不得羊， 当然也是取其吉祥之意。这是汉代末年就有的习惯。古人还认为 梦见羊者主得好妻。可见， 羊自古以来是深受中国人喜爱的一种动物，羊的形象温顺善良，因此关于羊的喻人惯用语虽然不多， 但都是比喻性格温顺、善良、老实听话的人， 例如：

古代将军用虎皮挂在帐中或铺于座上， 是为了借虎威以壮军威。将军所在营帐是“虎帐”， 将军的威风是“虎威”，骁勇善战的将领称“虎将”,勇士、战士 称

“虎贲”, 足见虎的威风被人借用了很长时间。

虎的威风不仅被人们借以壮大军威， 还被人们用来丰富语言的表达力，这一点在汉语惯用语中有充分的表现，例如：

豹、熊 都像虎一样，都是很凶猛毒恶的野兽。 在汉语中豹、熊给人带来不好的联想， 因此涉及豹、熊的喻人惯用语一般都有不好的形象。例如：

熊蛋包：比喻软弱， 没本事的人

土豹子：没见过世面的人

（二）狼、狐狸类

狼、狐狸 在人类繁盛之前，曾是世界上散布最广的野生动物之一。 人与 狼、狐狸的关系，对其的认识，在各种文学艺术形式中都有所表现。狼、狐狸在汉文化里一直扮演反面角色，长期以来都被公认为害兽。狼、狐狸的贪婪、狡诈、残暴、凶暴令人生畏。人对狼、狐狸的认识过程，表现在文学作品和民间传说中。在汉语中也有很多涉及狼、狐狸的喻人惯用语， 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