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汉语与越南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形式 对比研究 = Đối chiếu hình thức lặp lại tính từ song âm tiếng Việt và tiếng Hán. Luận văn ThS. Ngôn ngữ học: 60 22 10

前言 0.1 选题理由 随着越南和中国交流合作的深入发展，越中之间的关系日益密切，两国在教育经济等各领域上的合作更加深入。此外，近些年来学习汉语的越南人数不断增多，因此，汉语在越南就成为次英语之后的第二大外语。据统计，在越南开设中文越南称―中国语‖专业的大学已经超过 40 所, 办学层次主要是高中、大专、本科和硕士研究生。可以说这个阶段，汉语教学形成了空前未有的庞大局

ĐỐI CHIẾU HÌNH THỨC LẶP LẠI TÍNH TỪ SONG

ÂM TIẾT TIẾNG VIỆT VÀ TIẾNG HÁN

硕士学位论文

专业 : 汉语言理论

专业号码 : 60.22.10

2012 于河内

ĐỐI CHIẾU HÌNH THỨC LẶP LẠI TÍNH TỪ SONG

ÂM TIẾT TIẾNG VIỆT VÀ TIẾNG HÁN

目录

前言 1

第一章 现代汉语与越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概述 4

1.1 汉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概述 4

1.1.1 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的发端和发展 4

1.1.2 汉语形容词重叠的基本形式及特征 5

1.1.3 现代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的研究现状 7

1.2 越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概述 9

1.2.1 越语形容词重叠式的发端和发展 9

1.2 2 越南语形容词重叠的基本形式及特征 10

1.2.3 越语形容词重叠式的研究现状 14

1.3 汉越形容词重叠对比的研究现状 16

小结 17

第二章 汉越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特点 18

2.1 汉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特点 18

2.1.1 汉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主要重叠类型特点 18

2.1.2 现代汉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语音规则 22

2.1.3 汉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语义特征 25

2.1.4 汉语形容词重叠式语法功能 28

2.2 越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特点 31

2.2.1 越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类型 31

2.2.2 越南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语音规则 34

2.2.3 越南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语义特征 36

2.2.4 越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语法功能 37

小结 40

第三章 现代汉语与越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异同及其实践教学的应用 41

3.1 汉越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异同比较 41

3.1.1 汉越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类型比较 41

3.1.2 汉越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语音规则比较 43

3.1.3 汉越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语义特征比较 45

3.1.4 汉越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形式语法功能比较 48

3.2 越南学生学习汉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偏误及对策 52

3.2.1 考察方法 52

3.2.2 考察范围 52

3.2.3 调查问卷的设计 52

3.2.4 调查结果 53

3.2.5 偏误分析 54

3.2.6 偏误形成的原因 58

3.2.7 教学建议 61

小结 63

结论 64

参考文献 66

附表一 I

附表二 II

附表三 IV

前言

0.1 选题理由

随着越南和中国交流合作的深入发展，越中之间的关系日益密切，两国在教育经济等各领域上的合作更加深入。此外，近些年来学习汉语的越南人数不断增多，因此，汉语在越南就成为次英语之后的第二大外语。据统计，在越南开设中文(越南称―中国语‖)专业的大学已经超过 40 所, 办学层次主要是高中、大专、本科和硕士研究生。可以说这个阶段，汉语教学形成了空前未有的庞大局面。在此背景下，学习汉语者对于汉语教学的要求越来越高，对汉语教师的要求也越来越高。汉语教学有效的方法之一就是语言对比，通过对比分析的方法, 使汉语的性质、特点、规律形成更清楚、更深刻、更准确的认识。另外，我们还可以将汉语与外语对比的理论、方法和研究成果直接或间接地指导汉语教学的实践，直接运用对比教学进行汉语的实践教学，就能预测、解释并改正由于学生母语负迁移的干扰而产生或将要产生的错误，从而使教学活动收到事半功倍之效。因此，笔者选择汉越两种语言的对比研究，以便能更有效地进行汉语教学。

形容词重叠是现代汉语重叠词类中数量最多的一类。王国章、吴淑春等在《现代汉语重叠形容词用法例释》中总结出形容词重叠式共有 1575 条, 包括 AA, AABB, ABB, ABAB, A 里 AB, AXYZ 和 BAA 等形式。同样，形容词重叠是越语重叠词里数量最多的一种。通过考察研究越南著名语言学家 Hoàng Văn Hành (黄文行)主编的《Từ điển từ láy Tiếng Việt 》(越语重叠词词典)的 5400 个重叠词中，发现有 3646 个属于形容词重叠。可见，形容词重叠也是越语重叠词里数量最多的一种。再说，汉语与越南语同属孤立语, 因此汉语、越南语重叠形容词在结构类型、语法、语义各方面必有异同之

处。越南学生在学习汉语重叠式形容词时常犯一些由于受到母语负迁移的影响造成的错误。在汉语和越语形容词重叠式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均使用较多, 在整个形容词重叠中占有重要的地位。本人想通过对汉语和越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言特点对比，指出其结构特点、语音规则、语法结构、语义特征，并将之运用于汉语实践教学。

由于上述几个理由，本人将―现代汉语与越南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形式对比研究‖作为硕士论文的课题。

0.2 研究对象

本人就汉语和越南语双音形容词的语音、语义及语法进行对比，找出两者之间的异同，从而应用于教学工作。

0.3 研究范围

本文的研究范围是汉越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类型、语音规则、语义特征和语法特点,并将之与越南语相对应的对象进行比较。

0.4 研究方法：

语料分析法：通过文献阅读收集越南语中的双音节形容词，汉语的双音节形容词，做成一个形容词库。通过语料库，按照每个词的构成形式进行整理和分类。

对比分析法:对现代汉越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对应的构词形式进行对比，可以显出现代越汉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形式的共同性和个别性。

偏误分析法:第二语言习得中出现的偏误，大部分是由母语与目的语的差异引起的，通过偏误分析方法，可以获得第二语言习得的难点，在语言教学上做到重点突出。

0.5 研究目的

通过对汉越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对比研究，不仅能让我本人对于汉语特别是汉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有较为深入的了解，而且也能让学习汉语的越南学生对汉语形容词重叠有更多了解，避免使用语法的错误。并且能为汉越语法对比研究提供有用的资料，能为教学汉语的事业尽一点绵薄之力。

0.6 研究任务

为了达到上述的目的，本论文要完成以下几个任务：

一、概括有关形容词和形容词重叠的基础理论及其相关研究的情况。

二、将现代汉语与越南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进行分析，描述并指出每种语言中双音节形容词结构形式、语义和语法特点。

三、从形式、语音、语义、语法进行对比分析，指出两种语言之间的异同，并对汉语教学提出个人建议。

第一章 现代汉语与越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概述

1.1 汉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概述

一般用于描写人或事物的形状、性质或动作、行为发展变化的词类，称为形容词。形容词是现代汉语三大实词之一，在汉语词类体系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现代汉语语法中，重叠是一种特点十分突出的构词手段，其具有丰富、独特的变化形式，因此它一直被现代汉语语法学家关注。重叠这种语法形态，可以出现在名词、动词、

副词等诸多词类中，但相比之下，可以说形容词重叠范围最广阔。但并不是所有形容词都可以重叠。朱景松在《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观察了 1212 个形容词，根据语感确认其重叠的能力，在 227 个单音节形容词中，可以重叠的 114 个，约占 50％；985个双音节音节形容词中，可以重叠的 309 个，约占 31％。所以总的来看，可以重叠的形容词约占形容词总数的 35％。这说明在现代汉语形容词中有些可以重叠，有些不能重叠。

1.1.1 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的发端和发展

早在先秦时期，形容词重叠形式就已经出现，被广泛地适用于古代的韵文之中。据有关专家学者统计，《诗经》中共有双音节形容词 425 个，约占整个形容词总

量的 46%。车艳妮在《诗经》双音节形容词浅析》中把《诗经》的双音节形容词分为重言形容词、联绵形容词和复合形容词。重言形容词就是我们要研究的的形容词重叠形式。车艳妮统计，重言形容词在《诗经》中共有 315 个，占双音节形容词的 74%，占整个形容词总量的 34%，这就说明形容词重叠形式在西周开始就已经得到广泛地使用。

例如 ：

（1）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诗经.小雅.采薇》

（2）桃之天天，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诗经.国风.周南》

在先秦时代的典籍中，除了《诗经》中有形容词的重叠形式以外，如《尚书》、《论语》、《楚辞》、《老子》、《庄子》、《荀子》中都出现了形容的重叠形式。

例如：

（3） 云容容席在下。《楚辞.山鬼》

（4）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国风.君子偕封》

除了先秦时代的书籍，在汉代的辞赋中我们也常常能够看到形容词的重叠式。

例如：

（5）青青的河边草，绵绵思远道。（汉乐府《饮马长城窟行》）

（6）眇眇忽忽，若神仙之仿佛。（汉.司马相如《子虚赋》）

（7）其少进也，浩浩逞逞，如素军白马帏盖之张。（汉。枚成《七发》） 到了唐宋继续沿用形容词的重叠式这种语言形式，广泛应用于诗歌、散文当中。

例如：

（8）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李商隐《无题二首》七二）

（9）洞门高阁霭晖，桃李阴阴柳絮飞。（王为《酬郭给事》）

（10）高赞肚里暗暗欢乐，果然是个谦谦君子。（松花本《钱秀才错占凤凰俦》

到元代，形容词的重叠式出现了新的特点，就是口语色彩加深，方言味较重。 例如：

（11）右列着济济将将，高高下下的金吾卫、拱四卫，千牛卫 （元.高明《琵琶记》第十五出）

元明之际出现了一批杰出的小说家，如施耐庵，罗贵忠等人，这批作家大多是以北方方言为基础进行写作的，这便形成了明清小说的一个重要特点。诸如古典大名

著等，这些作品为形成现代汉语普通话起到了重要作用。我们来看《水浒传》中的例子：

（12）哥哥，你这般一个汉子，红红白白面皮，不象叫花子。(第六十六回）

（13）宋江慌慌忽忽，本汇阎婆惜家中。（第二十一回）

由于白话小说成了这一时期文学作品的主流而影响于人民群众，元曲方言色彩重的口语词逐渐被淘汰，逐渐成了现如今人们使用的现代汉语词语。

如：（14）―慢慢儿、快快儿‖，可以加―的‖，如―白白的，矮矮的‖而其他实词则不能。在"AA‖式重叠中，不加―儿‖的语气严肃，多含贬义；加―儿‖后语气缓和，并有可爱，喜爱之意。

（二）AABB 式

这是形容词重叠式的一种主要方式，这样的重叠方式也叫完全重叠式，A 语素

和 B 语素都进行了重叠，这种形式重叠后，其形容词所具有的性质在程度上进行了量的深化，同时还具备了一种状态性的特点。

例如 ：（15）马虎-马马虎虎， 干净-干干净净。这种重叠方式可后加―的‖，如

―平平安安（的）、高高兴兴（的）‖。

（三）ABAB 式

能重叠成 ABAB 的双音节形容词是偏正型的形容词，所以说 ABAB 式是状态形容词的常规重叠式。

例如：（16）雪白雪白，漆黑漆黑。

（四）A 里 AB 式

这类重叠式是贬义色彩的专用格式，如―古怪-古里古怪，小气-小里小气‖等。就重叠的情况看，A 里 AB 只能重叠了基式中的 A 语素，因此可以看做是部分重叠，它在重叠的同时还加入了一个不表义的音节―里‖，因此有时综合重叠。此外，它也是属于基式在后逆序重叠。

如：（18）―暖和和、空荡荡‖，或者是由双音节性质形容词直接重叠后一个语素而成，如―晴朗朗、明晃晃‖等。

在课题研究范围内，本文将注重研究 ABB, AABB, ABAB, A 里 AB 这几种基本的双音节形容词重叠。

1.1.3 现代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的研究现状

语言学界对于形容词重叠现象的研究一直都没有间断过。早在 20 世纪五十年代，朱德熙先生就对形容词重叠进行了开拓性的研究，他将形容词的重叠形式划分到状态形容词中，并且进行了深度的探讨研究。从此以后形容词重叠一直是语法学界关注的热点问题之一，尤其是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研究形容词重叠现象的论文层出不穷，硕果累累。许多语言学界的专家学者都在形容词重叠研究方面取得很突出的成绩。关于形容词重叠式的语音、语法、语义几个基本方面都有较为深刻和详尽的认识和研究。主要观点和代表学者如下：

1.1.3.1 语音方面

黄伯荣、廖序东先生主编的《现代汉语》(增订二版)教材(以下简称―教材‖)对双音节形容词的重叠有这样的论述:―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后，第二个音节变为轻声，第三、

例如:

（19）认认真真、老老实实、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朱德熙（1956）认为现代汉语双音形容词 XY 按照 XXYY 的格式重叠，最后一个音节读高平调，也是重音所在。

例如：

（20）老老实实，干干净净。

赵元任（1979）则认为 XXYY 里边的重音是在最后一个音节，哪怕基本形式是第二字轻声，当一个轻声音节恢复重音时，或者用阴平声，或者恢复原来的字调。

黄启庆、尹海良在《现代汉语 AB 式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形式及其音变处理》

（2007）-（《安徽教育学院学报》2007 年 1 月）中以《现代汉语八百词》―形容词生动形式表‖为对象讨论现代汉语 AB 式双音节形容词重叠与音为对象讨论现代汉语 AB 式双音节形容词重叠与音变处理策略的问题。

以上的研究结果为我们接下来的研究提供了理论基础和依据。下面我们根据前面分析的形容词重叠类型来分类型分析形容词重叠式语音规则。

1.1.3.2 语义方面

―表程度‖说——黎锦熙(1924)认为，形容词重叠后可以产生特定的附加意义(表示‗量‘的范畴的)。朱德熙(1956)认为：一般来说，完全重叠式在状语和补语两种位置上往往带有加重、强调的意味。李宇明(1996)指出：表达度量的重叠以形容词重叠为主‖。张敏（1997）张敏重叠式的表达意义一般是程度的加强，也有表减弱的。石毓智(2000)说到重叠式的语法意义是使基式定量化，而不同数量特征的基式其定量化的结果可能会有或大或小的差异，对于形容词，重叠式确定了一个程度。

―表状态‖说——刘丹青(1986)认为：作为状态形容词的各种重叠式主要用来再现事物的状态，给事物以主观的描写。朱景松(2003)也持相类似的观点。

―表强调‖说——谢自立、刘丹青(1995)认为：就重叠面言，它新增加的内容还是强调，由此也可以进一步证明重叠的主要作用确是强调，而不是程度。它既保留了原形的基本语义，又增添了形象描摹、主观态度等新的语义要素。‖

―表主观估价‖说——朱德熙(1982)认为：形容词重叠式跟原式的词汇意义是一样的，区别在于原式单纯表示属性，重叠式同时还表示说话的人对于这种属性的主观估价。换句话说，它包含着说话人的感情在内。

1.1.3.3 语法方面

关于语法功能——吕叔湘(1980)考察到，一般情况下，重叠式像基本式一样，也可以作定语、谓语、状语和补语。重叠式不可以受程度词修饰，不能直接用―不‖否定，没有比较级。重叠式修饰名词性成分都必须带―的‖；作谓语一般都带―的"；作状语时一般都带―地‘‘，AABB 式可以不带，BABA 不作状语；作补语时，AABB 可省

―的‘‘，其他重叠式不可以。

朱德熙（1982）认为形容词重叠式虽然和基本式一样，都可以作定语、谓语、状语和补语，但形式上要带标记―的‖或者―地‖。

1.2 越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概述

越南语的 ―từ láy‖ 在汉语中没有完全对应的词。中越语言学家在研究中越语言对比研究的时候，为了方便叙述和理解，常把―từ láy‖ 翻译成重叠词。―Từ láy‖ (重叠词)是由两个以上的音节构成的词，一般位于前面的词为重叠词的基词，置于后面的一般为基词音或韵的重叠词。越南语的重叠词是越南语一种重要的构词方式。 越南语词汇系统中，重叠词占有较多的数量。重叠词的共同特点是表示说话者的各种感情色彩，重叠词是通过声音传达说话人的印象，感触或者主观意义的表达方式。Hoàng Văn Hành(黄文行)先生在《Từ láy trong tiếng Việt（越南语重叠词）》把重叠词主要分为 2类，一类是单音节重叠词，一类是双音节重叠词。其中，双音节重叠词又可分为三字重叠词和四字重叠词。Đái Xuân Ninh（戴春宁）在《Từ vựng tiếng Việt（越语词汇）》中提到，越语中有一些名词、动词、形容词可以重叠，其中，重叠式形容词的数量最多。

1813 年出使中国 ，回国后根据青心才人所编《金云翘传》写成的，出版后获得好评，是越南最具有代表性的喃字文学作品。越南人已经把《金云翘传》翻译成越南语，我

们找到一些在越南语版的《金云翘传》中形容词重叠的例子：

（23）Sè sè nấm đất bên đường (沙沙的路边的土堆)

（24）Rầu rầu ngọn cỏ nửa vàng nửa xanh (忉忉的草尖半黄半绿)

越南语重叠词在胡春香 Hồ Xuân Hương (1772-1822)的诗中得到了高度的发展。

（25）Một trái trăng thu chín mõm mòm(一轮秋月黄灿灿)

（26）Nảy vừng quế đỏ đỏ lòm lom (环生朱桂红丹丹)

《问月》-胡春香(Hỏi trăng-Hồ Xuân Hương)

（27）Giếng ấy thanh tân, giếng lạ lùng (一泓清水美如画)

（28）Ngõ sâu thăm thẳm tới nhà ông, (越壑穿沟到翁家)

（29）Cầu trắng phau phau đôi ván ghép, (白皙小桥双板夹)

（30）Nuớc trong leo lẻo một dòng thông! (幽深流水一道洼)

《水井》-胡春香(Giếng nước- Hồ Xuân Hương)

在此之后，为了适应社会发展的其他构词方法，符合于各种正确概念的表达，越语重叠词的发展速度有所减缓。虽然如此，重叠依然是一种基本构词方法，在创造词义方面仍然有着重要的作用，例如：

(31) Anh ấy lúc nào cũng vội vội vàng vàng như ma đuổi.（他什么时候都是匆匆忙

（từ láy）的分类研究以总结归纳出越南语形容词重叠的分类。

1.2.2.1 越南语形容词重叠的分类

根据结构分类

重叠词根据配合语音的方式进行重叠，这种方式主要表现在―叠‖的规律和―对‖的规律。―对‖和―叠‖在这里可以广义地去理解：―叠‖ 就是重叠，是语音、语义的统一，

―对‖就是差别，是语音和语义的差别。相同或相异都有规律而非随意、偶然。因此语音被看成越南语重叠词的基本标记。越南语重叠词在以下两个基础上分类：

重叠词音节的数量

重叠词中的构成要素统一或差别由语音配合方式构成。

根据重叠词的音节数量，在越南语中，有二音节重叠词，三音节重叠词，四音节重叠词。这里所说的二音节重叠词，三音节重叠词，四音节重叠词跟汉语的双音节重叠词和单音节重叠词有区别。越南语中的三音节或四音节重叠词是指此重叠词全部音节的总数。而汉语的双音节重叠词指的是重叠词基式的音节数。

在这种分类里，根据何光能教授的统计，二音节重叠词占的数量比例最大。例

如：: ào ào, phau phau, đo đỏ, hây hẩy, nhàn nhạt, phơn phớt, róc rách…

三音节重叠词包括三个配合语音形成的音节。例如: dửng dừng dưng, cỏn còn con, tất tần tật

四音节重叠词指四个配合语音形成的重叠词，阮文修教授把四字重叠词看成是

―最复杂的叠音复合词‖，如:― lơ thơ lẩn thẩn, lồm nhồm loàm nhoàm, lăng xăng lít xít, hăm hăm hở hở…‖

根据重叠词中的构成要素统一和由语音配合方式构成的差别，越南语重叠词还可以分为完全重叠式和部分重叠式。完全重叠式是重叠词的两个要素的构成成分， 它有统一性，完全对应的。如: đùng đùng, chằn chằn, bừng bừng… 部分重叠是指在重叠词中一部分音节根据一定规律配合语音。在越南语中这种重叠方式是主要的重叠方式。这种部分重叠的特征是重叠的词只对基式中的一部分进行重叠。如果重叠部分是韵尾，那么声母就有不同。

根据语义分类

大部分学者在研究越南语重叠词时都在重叠词的结构形式的基础上进行分类或描写。根据语义进行分类的就比较少。

黄慧根据语义对重叠词进行了如下的分类：

第一类是形声词类重叠词。如 gâu gâu, cu cu…

（33）đỏ (基式) → đo đỏ (đo 是叠式)

（34）rối (基式) → bối rối (bối 是叠式)

越南语还有一些重叠词很难确定其基式，像这样子的重叠词：đủng đỉnh, bâng khuâng, thình lình, băn khoăn, mang máng… 这些词中哪个单词为基式，哪得单词为叠式，很难确定。关于这个问题语言学家们的理解不尽相同。实际上这些很难确定基式的重叠词数量很多。 现阶段越南语语言学界对重叠词的分类主要是根据重叠词结构和语义进行分类， 这是因为越南语重叠词中有大量的重叠词是很难确定其基式和叠式的，也就是说越南语重叠词中的词素之间的语义关系仍未清晰，所以越南语重叠词以语义关系进行分类的比较少，目前越南语重叠词的分类主方向是以重叠词结构关系进行分类，本文也是支持以重叠词结构关系进行分类。越南语重叠词的主要形式主要包括二音节重叠词，三音节重叠词，四音节重叠词。

一、二音节重叠词

二音节重叠词

越南语二音节重叠词分类

dửng dừng dưng, cỏn còn con, tất tần tật 这类重叠词比较少。

三、四音节重叠词

四音节重叠词是指有四个音节构成的重叠词。四音节重叠词主要包括 AABB式，ABAB 式，Aa/à/ơAB 式 （以下称为 AXAB 式），例如：vội vội vàng vàng，bẩn thẩn bần thần，Lông bông lang bang。本文研究的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主要集中在越语部分三音节重叠词和四音节重叠词中，因此四音节重叠词是我们研究的重点，考察分

析内容见第二章。

1.2.3 越语形容词重叠式的研究现状

越南语重叠词的研究从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就开始出现。到了八、九十年代，对于重叠词的研究达到鼎盛，比较有代表性的著作有 1985 年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的 Hoàng Văn Hành(黄文行)《越语中的重叠词》，Hà Quang Năng（何光能）的《越语中的重叠词问题》。

关于重叠词的定义，已经有许多学者提出了各种不同的定义 Nguyễn Tài Cẩn (阮才锦)教授在《越语语法-复词-短语》一书中说：叠声词是越南人的双眼所看到的各要素主要根据语音关系直接组合的一种复词。

《越语和语言学基础》一书中，各位语言学家提出：重叠词是组各语素的一种方式。越语重叠词的长度最少是两个字，最多是四个字。

Đỗ Hữu Châu(杜有州)在《词和越语词汇的平面》指出：可以按照重叠的方式构成词，那是语音依靠重叠词根的一部分或者全部语音形式配合的构词方式，还可以称为重叠词，叠音词，复叠词，反叠词。

Nguyễn Văn Tu(阮文修) 在《现代越语词与词汇》一书中提到：重叠词包括相互关联的音节，或者相同音节。这种类型的词有一些事实上的叠音词，也有一些是偶然叠音词 （đất đai , tuổi tác, hỏi han…)。但是现在由于语音关系方面，我们也可以统称它们为叠音词。现在我们统一称叠音词为复词是因为它们由一些词素和它们变音或者不变音的本体组合而成的。重叠复词―lâng lâng‖ 包括两个发音完全一样的词。复词―máy móc‖ 包括词素 máy 和 máy 的语音变形 móc。

通过了解关于重叠词的不同意见，我们可以看到有一点是统一的，所有专家都

认为重叠词是按照重叠方式构成的。重叠词的各要素都有语音关系。重叠词包括根源行为和重叠行为，它们都跟语音有关系，重叠行为可以单独重叠声母，韵尾或者是重叠整个声母和韵尾（全部重叠）。大部分语言学家都同意：在越语重叠词中大部分为二音节重叠词，此外还有三音节重叠词和四音节重叠词。

第一种看法是把重叠看成是一种复合方式：Lê Văn Lý（黎文李）认为重叠词是越语两种复合词中的一种，Trương Văn Chình（张文正），Nguyễn Hiến Lê（阮献黎）把重叠词和复合词归为同一概念。阮文修把重叠词叫做叠音复合词，他认为重叠词是由一个音素和它本身变音或不变音的本体组成的复合词。

Nguyễn Tài Cẩn (阮才锦)的观点比较宽泛，他认为:重叠词是复合词，因为根据现今越南人的看法，各种直接成份能互相结合主要是由于语音关系，语音关系体现在直接成份结合需要在以下两方面相对应：要素超音段性（声调）和要素音段性（辅音，韵中主音和韵尾）。这是一个相对宽泛的观点。但按照这个观点，就有很多重叠词被排除在重叠词的范围内，就是那些两个要素中只有在音调上重叠的重叠词。比

如：ton hót, tun hút, vườn tược ;

其他学者把重叠词看成复合词，但却把以下这些词类排除在重叠词范围外：

复合词中两个因素的其中一个意义不清楚，如: chùa chiền, chim chóc, tuổi tác… 原式为汉越词的，如： bàng hoàng, hỗn độn, hùng hổ…

命名事物的名词: ba ba, cào cào, chuồn chuồn, tu hú…

实际上只是一个词汇单位重叠的组合: ai ai, đêm đêm, ngày ngày, người người…

根据以上的排除类，重叠词只包括根据重叠方式构造的词，其中每个词最多有一个原式。因为重叠词的特点是其构成是配合语音变化的，并且是有情感表达之义，但对于复合词和重叠词的构成单位特点，阮善甲认为可以把重叠词看成是一种特别的复合现象，一个词素复合于另一主要词素使其变成新的词。

第二种看法是重叠是配合语音，有表征意义的构词方式。

代表这个观点的是 Đỗ Hữu Châu (杜友洲)，Hoàng Tuệ (黄慧)，Hoàng Văn Hành (黄文行)。这种看法表现在肯定重叠词受音和调规律的支配。根据黄慧的观点：对于重叠词，应该看到它构造过程方面，而不能仅仅看它的结构这一方面，承认重叠是融合在有表征作用的语音的同时，就是认为―重叠是一个体制。构造重叠词的过程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这个过程是贯穿于语音和语义的。黄文行把构成重叠词的过程看成受到有表征价值的语音配合趋势支配的过程。

从各方面来看，可以肯定把重叠看成配合有表征意义的语音的观点比把重叠词看成复合词的观点要有优势。首先这个观点注重到语义、语言标记方面。如果只看到重叠词的构造方面，就完全可以把重叠词看成复合词，但如此就将不能解释重叠现象的目的，重叠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同一个基式还要创造出那么多不同的重叠词。

例如：（44）xinh > xinh, xinh xẻo, xinh xắn

（45）xốp > xôm xốp, xốp xộp, xốp xồm xộp

另一方面，这个观点既把重叠看成构词过程，又把它看成语言特性的标记。因此，重叠是配合有表征意义的语音这个观点在本质上区别于重叠是复合的观点。因为如果说把重叠看成复合形式这一看法是重叠在形式结构上的科学化概括化，那么第二种看法就是贯穿重叠词结构和职能的概括化。

由此可见，越南语重叠词也吸收了很多学者的观点，在本文研究课题的范围内，我们研究的重叠词只是形容词类重叠词，所以我们同意第二个观点―重叠是配合有表征意义的语音‖。因为重叠词不能只单纯地从结构方面看，还要从重叠目的看。

1.3 汉越形容词重叠对比的研究现状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语言学家对汉语和越南语的重叠式形容词进行比较系统的研究。目前对于汉越形容词重叠比较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一些硕士毕业论文中。

现阶段出现的有黎晋方（2008）（华中师范大学越南留学生） 的《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结构在越南语中的对应表达》。该篇论文主要从重叠形式、语法意义和语法功能角度将汉语、越南语中的重叠式形容词(AA、AABB、ABAB、ABB 和 A 里 AB格式)进行对比。而缺少关于语音方面的对比研究。

杨氏秋贤(2008)(华东师范大学越南留学生)的硕士毕业论文《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汉一越对比研究》对汉一越形容词单音节重叠曾作过对比研究。她的论文着重于汉越单音节形容词重叠的语法对比研究，而语音及语义方面的的对比研究则不多。

陶氏翠恒（2009）硕士毕业论文《汉语形容词重叠式对比研究》，作者从汉语和越语的单音节和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入手，把越汉两种语言的重叠式结构，语音，语法等方面结合起来进行动态的定量研究。此文缺少对语义的对比研究。

本文将以双音节形容词的四种基本形式―ABB‖,‖AABB‖, ―ABAB‖, ―AXAB‖为基础，逐个对这几种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形式、语音、语法、语义几个方面着手分析比较汉越语的异同。

小结

本章主要对汉语形容词重叠式和越语形容词重叠式进行概述，简单说明了汉语形容词重叠式和越语形容词重叠式的概念，发端和发展，研究现状，基本形式和特征。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以下几点认识：

1．在汉语和越南语各种词类的重叠式中，形容词重叠式都是重叠范围最广泛的，数量最多的。

2．汉语的形容词重叠形式早在先秦就开始出现，在唐宋得以广泛应用，并在元代出现新的特点。越南语的重叠词是在七世纪声调系统形成后出现，到了八世纪形容词重叠式开始得到广泛运用。

3．汉语形容词重叠是语法学界关注的热点问题之一，尤其是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研究形容词重叠现象的论文层出不穷，硕果累累，许多语言学界的专家学者都在形容词重叠研究方面取得很突出的成绩。比较有代表性的有朱德熙，吕叔湘，邢福义，赵元任，张敏，王红梅，刘丹青等。越南语语言学界对重叠词的研究在 70 年代起开始得到广泛关注，并取得比较突出的成绩，代表性学者主要有阮文修，杜友洲，黄慧，黄文行，阮才锦等。

4．汉语形容词重叠的基本形式主要有 AA 式，ABB 式，AABB 式，ABAB 式，

A 里 AB 式，越南语的形容词重叠的基本形式主要有二音节重叠词，三音节重叠词，四音节重叠词。

第二章 汉越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特点

2.1 汉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特点

在这一章节中我们主要介绍汉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一些基本特点：类型特点，语音规则，语义特征，语法特点。

2.1.1 汉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主要重叠类型特点

双音节形容词重叠是形容词重叠的主要方式之一，重叠后，其所具有的性质在程度上进行了量的深化，同时还具备了一种状态性的特点。例如 ：马虎-马马虎虎，

干净-干干净净。这种重叠方式可后加―的‖，如:平平安安（的）、高高兴兴（的）。朱德

熙先生认为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基本式是 AABB 式，而状态形容词的重叠方式是ABAB，例如―快活快活的‖ 是性质形容词的重叠，性质形容词 ABAB 重叠式具有动态性，而不具有状态形容词的描写性，表示说话人希望通过某种方式去实施形容词所指的那种性状，且不再是表静态的性状，而是表动态的行为，具有了动词重叠的某些特征。从―量‖方面说，状态形容词 ABAB 重叠式是将基式所表示的量加大，强化，如―油亮油亮的‖就是―非常油亮‖。本文将以语言事实作为依据，注重对语料的描写、归纳、对比和定量分析，描写语言事实的基础上尽可能对相关现象做出认知上的解释。本章

式 BB 并列在一起构成的；二是单音节词重叠带叠音词缀。例如：郁郁葱葱，轰轰烈烈，纷纷扬扬。这种类型的结构中共有三个语素(A、A、BB)，其中 BB 作为重叠式的后缀，附着在 AA 后面，不能单独使用。这类形容词重叠形式是由 ABB 式复重叠而成的，BB 只是一个单音节词缀，没有相对应的单音节形式。如―羞羞答答‖只能还原为

是由双音节词 AB 通过重叠变形得到的，其中双音节复合词 AB 式还分有联合型，偏正型，述宾型，主谓型，补充型这 5 种类型。

2)附加词重叠

和气- 和和气气 利落- 利利落落 利索-利利索索

附加词重叠是以―词根+词缀‖构成的附加式合成词 AB 式为原形而形成的重叠形式，如―和和气气‖和―和气‖相对;―利利落落‖和―利落‖相对。其附加词还分为前缀附加词和后缀附加词。前缀附加词如―老实‖可以重叠为―老老实实‖，后缀附加词如―和气‖可以重叠为―和和气气‖

2.1.1.2 ABAB 式

吕叔湘先生《现代汉语八百词》附有《形容词生动形式表》，该表共收集 ABAB式词语 77 个。重叠成 ABAB 的双音节形容词是偏正型的形容词，所以说 ABAB 式是状态形容词的常规重叠式。之所以按此格式重叠，主要是其构成方式和构成语素的性质决定的。在双音状态形容词中，一般第二个语素是具有重叠性质的形语素，而前一

以 AABB 式重叠，而只能以 ABAB 式重叠，如―雪白‖ 和― 滚热‖只能重叠成―雪白雪白‖和―滚热滚热‖ 而不能以 AABB―雪雪白白‖，―滚滚热热‖的重叠形式出现。从结构上看其独特的特点，多数是偏正式，少数是并列式。

1.偏正式

偏正式的双音节形容词，前一个语素修饰或限制后一个语素,在意义上以后一个语素为主。后一个语素都是可以单用的单音节性质形容词，前一个语素可以是名词性语素、动词性语素、单音节性质形容词性的语素、单音节状态形容词性的语素和副词性语素。例如：

前一个语素是名词性的语素的：蜡黄-蜡黄蜡黄 冰凉-冰凉冰凉

火红-火红火红 雪白-雪白雪白

前一个语素是动词性语素的：飞快-飞快飞快 滚圆-滚圆滚圆 闪亮-闪亮闪亮 前一个语素是单音节性质形容词性语素的：通红-通红通红 湛蓝-湛蓝湛蓝

碧绿-碧绿碧绿

前一个语素副词性语素的：崭新-崭新崭新 贼亮-贼亮贼亮 精光-精光精光 2.并列式

并列式的前后两个成分都是单音节性质形容词。它的两个成分之间不是修饰关系，而是并列关系。关于其构成的语素，并列式又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 A 与 B 为近似的形容词性语素，A、B 在语义、程度、色彩上都相近，如安静安静、长久长久。另

一种 A 与 B 是表示同一主体的两个相关性质的形容词词素，A 不能用来表示 B 的程

度，即主体同时具有 A 和 B 的属性，也可理解为―又 A 又 B‖，如:白胖白胖、酸甜酸甜、黑瘦黑瘦。

2.1.1.3 A 里 AB 式

根据吕叔湘主编的《现代汉语八百词》附录《形容词生动形式表》中这样的形容词有 26 个（不包括 AB 是名词或是动词的类型，如：晃荡)，现将《现代汉语八百词》如下列出：

肮脏， 别扭， 敦实， 哆嗦， 疙瘩， 古怪， 糊涂，娇气， 结巴， 老气， 流 气， 啰嗦， 马虎， 毛糙， 迷糊， 粘乎，土气。

这些词都带有贬义色彩，并且在变为 A 里 AB 式后语气上都有所加强。王力在论述语法的―特殊形式‖时曾提出―赘语法‖这一概念，并用―赘语法‖来解释 A 里 AB 式。他说―赘语法‖是绘景部分里头有一两个字是多余的，无非要凑足四个字，使语意更有力量而已。他在举―糊里糊涂‖这一例子时说：―‗糊涂‘是正意，‗糊里‘是赘语‖。

就重叠的情况看，A 里 AB 重叠了基式中的 A 语素，因此可以看做是部分重叠，它在重叠的同时还加入了一个不表义的音节―里‖，因此有时综合重叠。此外，它也属于基式在后逆序重叠。在表面看―A 里 AB‖的―里‖似乎是在词根和词根之间，符合中缀区别于前缀，后缀的特殊位置要求。但从功能实在上看，如果把它看成中缀或者类似中缀的单位，那就是认为 A 里 AB 是不同于比的另一个词，但是事实上 A 里 AB和原型 AB 是属于同一个词，意思并未改变。

目前，大多数学者认为 A 里 AB 式是构形重叠而不是构词重叠。

我们把这些词分为前后两段，分别为 A 里和 AB,比如：结里结巴、土里土气，分别分为结里和结巴、土里和土气，前半段 A 里（像结里、土里）无意义，而后半段

（像结巴和土气）有意义，前后两段从形式上来看就是―里‖和―B‖差别。现代汉语里本身就有 AB 这类形容词（像马虎、古怪、结巴、土气等），这些形容词也都是单纯词，两个音节表一个意思，在其前面再加一个不表意的―A 里‖，意思并不改变。

2.1.1.4 ABB 式

《现代汉语八百词》的《形容词生动形式表二》有 306 个 ABB 式，其中有 40个符合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构型原则的 ABB 式。

ABB 主要由单音节形容词或形语素 A 加上后缀 BB 构成的一种很有表现力的状态形容词，朱德熙将这类形容词全部归纳为带后缀的状态形容词，也有学者认为这是性质形容词和状态形容词共用的一种重叠形式。ABB 式也可以由双音节形容词基式

AB 重叠 B 而成。ABB 这类格式表面来看似乎整齐划一，大多数是有一个形容语素再加叠音语素组成。虽然表面看起来构词简单，但实际它的内部构成方式非常复杂，据有关学者统计，其构成形式大致有几种（1）构型重叠，由单音节语素直接加叠音语素构成，如:红彤彤，白茫茫等。它是 ABB 式的主要来源。（2）由双音节形容词的完全重叠式缩略而来，如:暖和和、空荡荡就是从 BB 是指借缩略一个 A 语素而形成的，―黑漆漆、白惨惨‖式 BABA 式缩略前一个 A 语素的同时将后一个 A 语素前移，因此它是间接缩略。（3）由双音节性质形容词直接重叠后一个语素而成，如:晴朗朗、明晃晃等。这类基式形容词只有 ABB 重叠式，没有 AABB 重叠式。ABB 式的主要语义特征是富有形象感和描述事实。我们论文所研究的是双音节 AB 重叠 B 的 ABB 式。

表二、研究语料中汉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个类型数量统计表

2.1.2.1 AABB 式

一般来说,双音节形容词大部分都可以以AABB的形式重叠。这类形容词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后一音节为轻声的，如：结实、痛快、清楚、明白等;一种是后一音节不为轻声的，如：高兴、凉爽、冷静、和睦等。根据我们的判断这些形容词重叠后第三、四音节都不变为55调值。那么,它们是不是都不产生音变现象呢？因为这类形容词很多，而且都是临时组合为AABB式,很难进行全面统计，下面我们以《现代汉语词典》修订本(以下简称―词典‖)为据，找出一些常用的词进行分析。

正 歪歪扭扭

唯唯诺诺 捂捂盖盖 嘻嘻哈哈 心心念念 形形色色 影影绰绰 洋洋洒洒郁郁葱葱

3 第二音节为轻声,三、四音节为55的：

2)、双音节时后一音节不是轻声的：(无)

3)、没有双音节形式只有双音节重叠形式的， 例如：神神道道(叨叨) 慢慢腾腾(吞吞)

吕叔湘先生指出，在口语中，AABB的第二个音节通常读成轻声；有些应用性词典在为AABB式注音的时候，将第二个音节都注为轻声。我们认为，第二个A是否读成轻声，也应分不同的情况来处理。在基式后字为轻声的时候，并且重叠式中的BB只能变调为高平调的情况下，第二个A都要读轻声，还举上文中的例子：

（46）别扭（niu）→别别扭扭（bièbie niūniū）

（47）马虎（hu）→马马虎虎（mǎmahūhū）

在我们的调查中符合教材观点的例子只有四个，这四个例子我们还可以作具体的分析。

第一、二例是―疙疙瘩瘩‖―马马虎虎‖，因为其双音词后一音节为轻声,它符合轻声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音变特点。第三例―神神道道‖的―道道‖与―叨叨‖通用,第四例―慢慢腾腾‖的―腾腾‖与―吞吞‖通用，虽然它们都没有双音节的形式,但是―叨‖、―道‖、和

―腾‖都可以作为双音节形容词的第二个音节，而且作为轻声音节出现，如―絮叨‖、―忙叨‖、―唠叨‖,―地道‖,―暄腾‖、―折腾‖、―乱腾等;―吞‖本身也可重叠作词缀，如―慢吞吞‖。它们的实际读音都与轻声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后的音变情况一致。综上所述，我们对双音节形容词重叠的音变情况作以下概括:

第一、轻声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后一般二、四音节变为轻声，第三音节变为次轻声；一部分只有双音节重叠形式的形容词也产生相同的音变情况。上述的词在重叠后一般不表示程度的加深，而只表示一种特殊的感情色彩。

第二、非轻声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后一般不产生音变，这类词重叠后一般表示程

度的加深；一部分只有双音节重叠形式的形容词也不产生音变。这两类词在不作为重读音节时或读得快时，有的第二音节可以读为轻声，第四音节可读为次轻声。

2.1.2.2 ABAB 式

吕叔湘在《现代汉语八百词》指出，在ABAB四个音节中，重音常落在第一个A上，AB式双音节形容词是由单音节形容词B前面加上一个修饰成分A构成的。例如：碧绿碧绿；冰凉冰凉，通红通红，笔直笔直。可以总结为这类重叠词基本上没有发生语音变化。

2.1.2.3 A 里 AB 式

A 里 AB 式这四字格形式中一、三字音相同，为同一个字，这种形容词重叠式也有语音变调现象。这种现象 A 作重叠任务。只有第二音节（嵌音―里‖）和第四音节读轻声。A 重音没有变音现象。但是，也有 A 里 AB 式没有变音式。例如：

古里古怪 老里老气 肮里肮脏 娇里娇气 流里流气

2.1.2.4 ABB 式

在我们的研究调查里面发现，人们念ABB时更倾向于把第一个B念成轻声。我们可以得出重叠式ABB的语音声调是：A本身的声调加第一个B轻声加第二个B或者是55或者是本声。这样一来，ABB的节律结构模式就是：次重位加轻重位加主重位(类型5)，语义上重叠式是对基本式的继承，重叠前后的词义基本上是不变的，语义中心一直在中心语素A上，由于语素A承载着主要的词义，所以不可以读轻声，但重叠式和基本式相比，最重要的是增加了基本式没有的语法意义，反映在音节数目上，就是要多增加一个音节，而且这个音节是读阴平，有固定的调值。

为什么ABB式形容词中的重叠部分BB会出现变读为阴平的现象呢？据吕叔湘先

生讲，这与北京人的口语习惯是相一致的。在不少辞书、教科书中都有这样的说法：ABB式重叠形容词，一般BB读阴平。

2.1.3 汉语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语义特征

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已有多位研究者进行过分析，各学家对于形容词重叠的语法意义理解各不相同。

王力(1943)把形容侧重叠式称为绘景法, 绘景法是要使所陈述的情景历历如绘。 吕叔湘（1980）把形容词重叠式称为生动形式．详细列举了可以重叠的形容词及其重叠形式（包括 AB 不足形容词而形成的 AABB 形式）。他认为双音节形容词的重叠是形容词生动形式，即重叠的作用是使形容词生动化。

朱德熙（1956）认为重叠式表示的属性都跟一种量的观念或是说话人对于这种主观估价作用发生联系，形容词重叠式跟原式的词汇意义是一样的。区别式单纯表示属性，重叠式同时还表示说话的人对于这种属性的主观估价。朱德熙还认为 AA(儿的)、AABB(的)这两种重叠式都包含着量的观念，一般说来，在定语、谓语位置表示轻微的程度；在状语、补语位置时表示加重或强调。

朱景松（2003）表示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有两点：第一，形成特定，表示性质达到适度的，足够的量，第二激发主体的能动作用。

2.1.3.1 汉语形容词重叠式表义程度

对于形容词，大部分学者认同形容词重叠表示增量的观点，即形容词重叠后表达的程度义得以凸显。但并非所有人都主张这种增量观。如朱德熙 20 世纪 50 年代发表了一篇极具影响力的文章《现代汉语形容词研究》中指出，―形容词重叠式在状语和补语两种位置上带有加重、强调意味，在定语和谓语两种位置上时，表示轻微的程度‖

小龙则认为，形容词重叠还包括较轻级。

朱德熙先生（1956）的论述对形容词重叠表示程度意义的研究有着很大的影响，他认为一般说来，完全重叠式在状语和补语两种位置上往往带着加重、强调的意味，相反，在定语、谓语两种位置上的时候，完全重叠式不但没有加重、强调的意味，反而表示轻微的程度。

因为形容词重叠之后虽然大多表示对性状程度的强调，但不同重叠式对性状的强调程度又是不均衡的，有的程度很重，有的程度较重，这样就呈现出一定的等级差异。对一些由相同基式构成的重叠形式加以比较，可以看出它们之间的差异，从而将它们形成一定的程度义等级序列。

双音节形容词 AB 构成重叠式 ABB 或 AABB 之后，程度义都得到了强化，但两者强化的程度是不一样的。ABB 是部分重叠，所以强化的程度较弱些，此时一些 ABB能受表示程度不高的程度副词―有点‖修饰。而 AABB 是完全重叠，所以强化的程度较强，不能受―有点‖的修饰。如：

（48）天完全亮了，屋中冷清清的明亮，二人抱着碗喝起来，声响很大而甜美。（《骆驼祥子》第十三回）

例（48）中―冷清清‖的基式为―冷清‖，AABB 重叠式为―冷冷清清‖。通过替换比较，很容易得出结论：AB＜ABB＜AABB。

由双音节性质形容词 AB 构成的 AABB 重叠后，程度义得到强化，但还没有达到―很、非常‖的程度，有时还可以受―有点‖修饰。构成 A 里 AB 重叠后，程度大大加

2

2.1.3.2 汉语形容词重叠式表义状态

形容词重叠式表示状态的观点已得到语法学界一致认可。王力（1943）把形容词重叠式称为―绘景法‖；吕叔湘（1999）把形容词重叠式称为―生动形式‖；朱德熙

（1956）则把形容词重叠式称之为―状态形容词‖；朱景松（2003）更是直接地提出，形容词重叠式最核心的语法意义就是―形成特定状态‖。

不同的重叠式体现的状态性程度也有所不同，有的重叠式表示的是直接状态，状态性较强，我们称之为―强状态的形容词重叠式‖；有的重叠式表示的是间接状态，状态性较弱，我们称之为―弱状态的形容词重叠式‖。强状态的形容词重叠式有 ABB 式和部分由双音节状态形容词构成的 ABAB 式。因为这类重叠式的基式原本就是状态形容词，经过重叠以后，其状态性更加凸显，较基式更具表现力，所以属于强状态词语。如：

（52）傻白—傻白傻白

（53）油亮—油亮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