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越能性范畴对比研究 = Đối chiếu phương thức biểu đạt khả năng trong tiếng Hán và tiếng Việt

河内国家大学下属外语大学 研究生院 胡氏月胜 汉越能性范畴对比研究 ĐỐI CHIẾU PHƯƠNG THỨC BIỂU ĐẠT KHẢ NĂNG TRONG TIẾNG HÁN VÀ TIẾNG VIỆT 博士学位论文 研究专业：汉语言理论专业 专业号码：9220204.01 2020 年于河内... 河内国家大学下属外语大学 研究生院 HỒ THỊ NGU

河内国家大学下属外语大学

研究生院

胡氏月胜

汉越能性范畴对比研究

ĐỐI CHIẾU PHƯƠNG THỨC BIỂU ĐẠT

KHẢ NĂNG TRONG TIẾNG HÁN VÀ TIẾNG VIỆT

博士学位论文

研究专业：汉语言理论专业 专业号码：9220204.01

2020 年于河内

河内国家大学下属外语大学

研究生院

HỒ THỊ NGUYỆT THẮNG

汉越能性范畴对比研究

ĐỐI CHIẾU PHƯƠNG THỨC BIỂU ĐẠT

KHẢ NĂNG TRONG TIẾNG HÁN VÀ TIẾNG VIỆT

ĐẠI HỌC QUỐC GIA HÀ NỘI

TRƯỜNG ĐẠI HỌC NGOẠI NGỮ

KHOA SAU ĐẠI HỌC

2 TS Vũ Thị Hà

HÀ NỘI – 2020

版权声称

本人保证，此份题为《汉、越能性范畴对比研究》汉语言理论研究专业 博士学位论文是我在我导师的指导下进行研究。这是我自己三年来不断刻苦 钻研、奋发向上而获得的研究成果。本论文所涉及的相关理论依据以及统计 数字真实可靠，尚未出现在任何论文中。

特此保证！

导师签字 2020 年于河内

签字日期：2020 年 6 月 签字日期：2020 年 6 月

摘要

人在自然世界和人类社会中的生活总是充满着矛盾和斗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一定能实现。人的主观企望将受到客观世界规律和社会道德规则的约束。生活中既然发生这样的关系，那么语言将用它的相似性来描写这种现实关系，构成语言中相对应的语言结构。因此语言中的能性范畴就被产生了。汉语和越南语——两种语言都拥有大量表可能性的词语和结构。本文基于对比语言学理论、语法语义范畴理论等，对汉语、越南语的能性范畴表达方式作全面的描写分析并对两者进行对比研究。从语言表达的角度看，这一范畴的表达方式可分为词汇表达手段和语法表达手段。本文共分三章：第一章从语言的语法、语义范畴和语言对比研究角度设立论文的理论基础。综述前人的研究成果，指出本论文的研究空间。第二章分别对汉语和越南语能性范畴的典型词汇表达方式作描写分析并进行语内比较。在这基础上继续对汉、越能性范畴的词汇表达手段进行语际对比，指出两者在使用频率、语义、语法特点等方面的异同。第三章在汉语能性补语的基础上考察与其相对应的越南语能性语法表达手段并从两者的使用频率、内部结构、语义与语法特点等角度进行对比。

关键词：能性范畴、词汇表达手段，语法表达手段，汉、越语言对比

Abstract

―Ability‖ is a concept that has been existed in human‘s mind It is reflected

in language, expressed through certain ways before being formed as ―Ability category‖ This category is reflected in a lively way in different ethnic groups‘ languages Chinese and Vietnamese are not exceptions In order to meet the need of expression, there are a variety of vocabulary in both languages showing ability and ways to express ability

In terms of theory, this dissertation research on contrast linguistics, semantics and compares the ways to express ability in both Chinese and Vietnamese In the view of expressing language, the way to express ability can be divided into two categories including expressing through vocabulary and expressing through structures The dissertation consists of 3 chapters

Chapter 1: Research overview and literature review In this chapter, we have explored some related theories and the previous studies on expressing ability in both Chinese and Vietnamese

Chapter 2: Contrast the ways to express ability through vocabulary in Chinese and Vietnamese, analyze, describe and contrast the features of semantics, grammar, pragmatics of vocabulary which show ability in both languages, reveal the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between these languages

Chapter 3: Contrast the ways to express ability through structures in Chinese and Vietnamese The structure which shows ability in Chinese is ability complement while in Vietnamese we often use the structure ―( không+V (+C)+M‖

（M là ―được/nổi/xuể/ xiết/ kịp‖ The similarity between these two languages is that when expressing the ability meaning, the structures often appear in the context

as ―want to do but cannot do‖, the negative forms are often found However, due to the fact that the tight connection of each structure in both languages is distinct, the features of ability form sentence elements, word order when carrying object and adjective; so the sentence types can appear differently

Key words: Ways of expressing ability, vocabulary, structures, Chinese and

Vietnamese contrast

目录

版权声称 i

摘要 ii

Abstract iii

符号缩写说明 iv

目录 v

表目录 vii

图目录 viii

前言 ix

第一章 理论依据及相关研究综述 1

1.1 汉、越能性范畴相关研究成果综述 1

1.1.1.汉语能性范畴的研究成果 1

1.1.2.越南语能性范畴的研究现状 11

1.1.3 汉、越语能性范畴对比的研究成果 12

1.2 理论基础 18

1.2.1 范畴与语义范畴概述 18

1.2.2 能性范畴的概述 21

1.2.3.对比语言学理论概述 24

1.2.4.―三个平面”语法理论概述 27

1.2.5.语言类型学理论与孤立语特点概述 28

小结 31

第二章 汉、越表达能性范畴的词汇手段之对比 32

2.1.汉、越能性范畴的词汇表达手段 32

2.1.1.现代汉语能性范畴的词汇表达手段 32

2.1.2.越南语能性范畴的词汇表达手段 53

2.2．汉、越能性词对比 64

2.2.1.汉、越能性词数量对比 64

2.2.2.汉、越语能性词的使用频率对比 65

2.2.3.汉、越语能性范畴不同语义次类能性词使用频率对比 69

2.2.4.汉、越能性词的语法特征对比 72

2.3．汉语表能性范畴的典型成员与越南语的相应表达方式 73

2.3.1.能性词―会‖在越南语中的相对应表达方式 73

2.3.2.能性词―能‖与在越南语的相应表达方式 80

2.3.3.能性词―可以‖与在越南语的相对应表达方式 92

小结 97

第三章 汉、越表达能性范畴的语法手段之对比 99

3.1 汉、越语能性结构的特点 99

3.1.1 汉语能性结构的特点 99

3.1.2 越南语能性结构的特点 103

3.2 汉、越语能性结构对比 114

3.2.1．汉、越能性结构使用频率对比 114

3.2.2．汉、越能性结构中 V 和 C 的特点对比 115

3.2.3．汉、越能性结构的语义特点对比 118

3.2.4．汉、越能性结构的语法特点对比 120

3.2.5．汉、越能性结构的语用特点对比 126

3.3 汉语常用能性结构与越南语相应的表达方式 126

3.3.1―V 得/不 C‖与越南相对应的表达方式 126

3.3.2.―V 得/不了‖与越南相对应的表达方式 130

3.3.3.―V 得/不得‖与越南相对应的表达方式 134

小结 136

结语 138

参考文献 140

发表的相关论文列表 148 致谢

表目录

表 1.1.汉语表达“可能”的方式的结构和语义特点 13

表 2.1 现代汉语和越南语中表示能性意义的词汇手段 64

表 2.2 汉、越常用的能性词的语义特点 71

表 2.3 能性词“会”的的意义、与越南语相对应的词语 80

表 2.4.能性词“能”的意义、与越南语相对应的词语 91

表 2.5.能性词“可以”的意义、与越南语相对应的词语 96

表 3.1 汉、越能性结构表能性范畴的特点 119

表 3.2 汉、越能性结构对比 135

图目录

图 2.1 汉语表[能力]的汉语能性词之使用频率 42

图 2.2.汉语表[或然性]的汉语能性词之使用频率 45

图 2.3 越南语表[能力]的能性词之使用频率 60

图 2.4 越南语表[或然性]的能性词之使用频率 62

图 2.5 现代汉语能性词的使用频率 66

图 2.6.越南语能性词的使用频率 68

前言

1 选题理由

我们周围的世界万物在不断的运转。人类社会以及每个人也不断跟随着自然规律和社会规律时时刻刻在运转。每个事物和现象在运行的过程中不但附属于其自身的能力和特点而且还会受到客观条件的影响。因此，世界万物和自然现象以及社会现象发展倾向的可能性十分复杂。作为人，如果能判断并把握这些发展的可能性就可以作为自然界和社会的主人。从判断中，人们可以提前预报客观事物的运转、变化的各种可能并总结成若干的规律，为把握未来奠定良好的基础。这一事实生动地反映在每个民族的语言中。汉语和越南语也不例外。两种语言都拥有大量表能性的词语和语法结构。

现代汉语表达能性词语非常丰富。它们之间的意义和用法错综交叉，体现为多义能性词和同义能性词比较多。相比之下，汉语的能性结构数量少一些，可其内部构造及共现成分的位置相当复杂。因此，虽然汉语能性表达方式的研究曾经受到不少汉语学家的关注并取得了丰硕成果，但它仍是可继续探索的研究课题。越南语的能性词语和能性结构的复杂性也不亚于汉语。它跟汉语一样，直到现在仍存在着不少需要讨论的问题。至于汉、越能性范畴的表达方式对比，虽然目前已有一些研究，但前人的研究成果确实仍留给我们后人一些可以弥补的空间。

基于上述原因，本人决定选择《汉、越能性范畴对比研究》作为博士论文的研究课题，希望研究结果能够为汉、越语言对比研究以及越南汉语教学工作提供一份参考资料。

2.研究目的

本论文研究目的主要是分析阐明汉、越语能性范畴的表达是手段如：词汇表达手段和语法表达手段的语义和语法等特点，并进一步将汉语、越南语每种语言中容易混淆的能性表达方式进行内部对比以弄清每种语言中能性表

3.研究任务

为了达到上述的研究目的，本论文要完成以下的任务：

3.1．探讨语法语义范畴理论，阐明汉、越能性范畴的有关概念，综述汉、越能性范畴表达方式的研究成果，概括汉、越语言对比研究。这些内容可作为本论文考察研究的理论框架；

3.2．对现代汉语、越南语能性范畴的词汇表达手段进行考察、分析，阐明其语义、语法特点。对两种语言中的能性词进行语内对比，弄清能性词的内部分工。将汉、越能性词进行对比，找出两种语言之间的异同；

3.3 对现代汉语、越南语能性范畴的语法表达手段进行考察与分析，阐明其语义、语法特点，再将两者进行对比，指出它们在语义、语法、语用上的异同。

4 研究方法

本文在继承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以对比语言学理论为指导，主要采用以下几种研究方法与研究技巧：

4.1．文献法用以阐明与汉、越能性范畴相关的理论依据，如：语义范畴、对比语言学、三个平面理论及语言类型学等基础理论。

4.2．考察法用以获取汉、越能性范畴的词汇表达方式和语法表达方式的实际语料；

4.3．统计法用以统计考察所获的数据，从定量到定性阐明问题，以统计出汉语、越南语能性范畴表达方式中各能性词、能性结构的使用频率； 4.4．分析法用以分析汉、越能性范畴的表达方式的语义、语法等特点，以弄清每种语言中表能性范畴的表达方式的内部分工；

4.5．对比法用以找出汉、越能性范畴的词汇表达手段和语法表达手段的异同；

此外，本论文还采取引证法、例证法、归纳法等方法。

5.研究对象及范围

本论文的研究对象包括：（1）现代汉语和越南语表达能性范畴的能性助动词、能性动词、能性副词、能性名词等词汇表达方式。（2）现代汉语的可能补语和越南语相对应的能性结构等语法表达手段。

具体的研究范围是：主要考察汉语的 ―能‖、―可能‖、―可以‖、―会‖、

―要‖、―也许‖、―大概‖等与越南的―có thể‖、―sẽ‖、―có lẽ‖、―biết‖、―được‖等相对应的词汇表达形式以及汉语的“V得C”与越南语的―V(C)+M” （M分别为：“ được、nổi、xuể、kịp、xiết”）等能性语法结构。

6.4．越南语文学作品及汉语译文，如 Đất rừng phương Nam （越南南方风 土）、Tuyển tập truyện ngắn của Nam Cao（南高的短篇小说选集）、Dế Mèn

Phiêu lưu ký（蟋蟀冒险记）、Tôi thấy hoa vàng trên cỏ xanh（绿草黄花）等。

7.本论文的创新之处及研究意义

汉越能性范畴的表达方式既是语言教学的重点又是难点。在学习语言以及翻译当中若不能弄清两者之间的异同，我们很难能够正确地进行这一方面的表达。本论文对汉、越能性范畴进行对比研究，首先是为了解决语言教学与翻译的相关难题做出一份贡献，这是本论文的实践意义。

到目前为止尚未出现过这一方面的系统性研究。本人在继承前人的相关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对汉语、越南语能性范畴的表达方式进行考察与分析，探讨每种语言中能性范畴的表达方式的内部分工，同时将两者进行对比，指出其之间的异同。可以说，这项研究是第一项关于汉、越能性范畴对比的全面性、系统性的研究，能为汉、越语言对比研究，尤其是汉、越能性范畴相关的对比研究做出一定的贡献。这是本论文的理论意义之所在。

8．论文结构

本论文除了前言、结语、参考文献及附录以外，共有三章： 第一章：理论依据及相关研究综述；

第二章：汉、越能性范畴的词汇表达手段之对比；

第三章：汉、越能性范畴的语法表达手段之对比。

第一章 理论依据及相关研究综述

1.1 汉、越能性范畴相关研究成果综述

普遍的语言调查表明，世界上很多语言都是用助动词来表达能性范畴1。汉语和越南语也不例外。现代汉语能性范畴除了用能性助动词来表达以外，还可以用能性补语、能性动词、能性副词、能性名词等来表达能性意义。越南语则主要通过能性副词、能性动词及能性构式―V+ được、nổi、xuể、xiết、 kịp‖）等来表达。

1.1.1.汉语能性范畴的研究成果

如上所述，汉语表达能性范畴时可以使用能性助动词、能性副词、能性形容词等词汇手段和能性补语——语法手段，下面我们将就前人的相关研究成果进行综述。

1.1.1.1.现代汉语表达能性范畴的词汇手段研究综述

（1） 能性副词的研究现状

关于能性副词研究，赵元任（1997）在《汉语口语语法》中将―一定、也许、大概‖等归入―可能副词。‖2

姚杰（2005）《或然类语气副词研究》，―或然‖——一词来自逻辑学，逻辑学中有或然逻辑学，它是研究具有不确定性的思维形式及其规律的科学。或然逻辑学认为，所谓的不确定性是指思维形式不清晰、不明确、不肯定的属性。其中或然判断是对事物的断定具有不确定性的判断。在普通逻辑中，有客观的可能判断和主观的可能判断，前者的不确定性是由于事物发展变化的不确定性而形成的，后者是由于人们认识的不确定性而形成的。在自己的硕士论文中，姚杰对表示主观的可能判断的―大概、大约、也许、或许、

恐怕‖等副词进行研究并通过对这些副词与数量词和时间词搭配，与能愿动词

1

吴福祥（2002），《汉语能性述补结构“V 得/不 C”的语法化》，《中国语文》第 1 期

的搭配以及修饰―是‖字的情况考察分析这些副词在语义上的差异。另外，她还考察这些副词与其他词共现的情况、对语气的选择、在篇章中的衔接功能等特点。

李成军（2005）《副词―一定‖说略》，从语形、语义和语用对―一定‖进行分析，他分析了以下两个例子：

（6）一定1 要努力工作。

（7）这半天还不会来，一定2 是没搭到车。

例（6）含义为：―必须努力工作，不努力不行‖，例（6）的―一定‖相当

于―必须‖。例（7）含义为：―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肯定是没有搭到车。‖，这里的―一定‖表达一种猜测或判断。鉴于此，他对同形异义的―一定1‖和―一定

2‖在语义、词语搭配等特点进行了比较和分析。

总之，到目前汉语研究界主要将―一定、也许、大概、大约、或许、恐

怕‖等能性副词和其他副词放在一起，探讨它们的意义、语法功能等特点。而尚未将这些能性副词表达的能性义分开研究，也尚未注意到这些能性副词表达的能性义与其他能性范畴词汇表达手段的能性义、使用范围等特点是否存在异同，它们在实际使用中是如何分工的。

（2） 能性助动词的研究现状

能性助动词是语义范畴表达的重要手段之一，所以它常出现在语义范畴研究的论文中。

李敏（2006）和王晓凌（2007）在研究非现实范畴时，都谈到一些认识情态动词如：―应该、可能、会、能‖等情态动词在表达对于某事件的看法或是猜想，或是假设，或是确信，或是怀疑，使该事件变成非实现的事件。他们还指出情态动词的否定形式中，只有动力情态的―能、能够、肯‖等既能受

―不‖否定，也能用―没‖否定，而其他情态动词只能用―不‖来否定，这说明动力情态动词是情态动词的一个特殊的小类。

李剑影（2007）在《现代汉语能性范畴研究》中，已经以引入情态的相关理论用于研究能性范畴。情态范畴的三个情态意义分别为：动力情态、道义情态、认识情态等。她认为能性范畴是情态范畴的子范畴，能性范畴的五个语义次类分别与情态范畴的三个情态意义类型对应。李文赞成吴福祥的观点，认为能性范畴包括能性助动词和能性补语。该文的第三章主要研究能性助动词的意义，从历时角度探讨能性助动词的意义，从语义取向的角度论述些典型的能性助动词的意义，如―会、可以、应该、能‖等助动词。

杨黎黎（2015）《汉语情态助动词的主观性和主观化》。该文从主观性和主观化的角度分析情态。杨黎黎为客观性到主观性是个历时发展的过程，

―动力情态>道义情态>认识情态‖这个发展链也是具有类型学意义的。汉语情态助动词有来源于实意动词的如：“能”、“会”等，也有形容词的，如：

“足”、“宜”等。

在该论文的第六章，杨黎黎还研究了―要、会、能‖等情态助动词和其他语法范畴之间的关系，比如：情态助动词在复句中的用法，在祈使句中的用法和在比较句中的用法等。

以往对能性助动词的研究主要有两种倾向，一是宏观研究，学者们将能性助动词看作助动词的小类，从助动词整体着手，主要讨论助动词的意义、范围、类别、语法功能等特点。

关于能性助动词的意义、范围，学者们都赞同它是助动词的小类，但是关于这一类的成员，目前还存在分歧意见，具体是：

李庚钓（1979）《能愿动词的范围和功用》，根据能愿动词的语法特点来确定此类动词的范围。那些语法特点包括：①不能带词尾―了‖―着‖表示时态，也不能带―起来‖、―下去‖表示趋向的情态；②不能重叠；③后面不能加数量结构;④能够用肯定否定相叠的方式表示疑问；⑤不能带体词性宾语。通过这五个语法特点李文统计出能愿动词的成员，其中能性助动词包括：―能、能够、会、可以、可能、要‖等。

将有经（1984）《对能愿动词的一点看法》根据词汇意义和语法特点相结合的原则，把能愿动词分为三种类型，其中表可能和必要的包括：―能（能够）、可能、可以、应（应该）、会‖等助动词。

王振来（2002）《论能愿动词的语义类别》，着重讨论现代汉语能愿动词的类别。他以能愿动词的标准和范围为切入点，在此基础上描写了能愿动词的类别，从不同角度给能愿动词划分小类，分析能愿动词的内部规律。关于确定能愿动词的标准，他认为，能愿动词是只能后加谓词性成分的非自主动词。第一能愿动词属于非自主动词，不能自由构成肯定祈使句。如：―准备！‖、―预备！‖两个词加上感叹号就构成祈使句，证明不是能愿动词，但―*能够！‖或者―*可能！‖（―*‖表示此说法不符合汉语表达习惯）两个词加上感叹号不能构成祈使句，证明是能愿动词。第二，能愿动词后面只能加上谓词性成分。典型分布环境为：NP+V+VP，例如：学生+应该+来。在这样的句子中，VP与NP之间有直接的句法语义组合关系，主语―学生‖与宾语动词―来‖之间有直接的―施事——行为‖的关系。V与VP构成述宾关系。结果，他统计出59个能愿动词。他还根据词的典型性理论、词的音节、词的分布特征及语义场理论等分类标准来给能愿动词分类。根据语义场理论进行分类后，王先生把能愿动词分为7个小类包括：可能动词A类、必然动词、必要动词、可能动词B类、愿望动词、估价动词及许可动词等多个类型。

欧情（2007）《情态助动词研究与对外汉语教学》，给情态助动词下定义：―表示说话人或行为人对事件发生的客观可能性和主观态度的评价的广义情态意义的非典型动词3‖。他还对情态助动词进行次类划分，将其分成―模态助动词‖、―必要助动词‖、―许可助动词‖、―能力助动词‖、―意愿助动词‖及―估量助动词‖等六个次类，其中―模态助动词‖，表示事情发展的可能性，其主要成员有：―可能、会1、要1、能1、能够1‖；―许可助动词‖，表示某种许可、允许、主要成员有：―可以1、可、能2、能够2、准、许、得‖；―能力助动词‖，表

示主体的某种能力，主体可以有生命的，也可以无生命的客观事物，其主要成员有：―能3、会2、可以2、能够3、得以‖等。在该论文中，作者只介绍他几种比较系统的能性词的考察研究，然后得出助动词的次类划分结果，而没有具体地说明他采取哪些标准或者原则来给情态助动词进行次类划分。

关于可能动词，王先生分成两个小类即A类可能动词，指的是说话人对客观事物或说法真实性推断的概率把握程度如何。例如：―可能‖。按其可能性把握程度大小分四类即①极大可能性，如―很可能、非常可能、极可能‖—

—在―可能‖前加程度副词，②可能性，③极小可能性，如：―也许可能、不大可能、不太可能、极小可能‖，④不可能性，如：―不可能‖。B类可能动词指的是人本身具有的能力，也可指客观事物的能量。可分为理论可能性和事实可能性，一般说，理论可能性是假设的、想象的能力；事实可能性是实际具有的能力。例如：―会、可、可以、能、能够、好、免不了‖等。

必然动词——说话人对客观事实或说话人的真实性持完全肯定态度，即认为客观事实或说法的真实性是必然的。如：―一定‖。

许可动词——说话人根据客观需要认为某一动作可以做，即允许某人做该动作，如：―准、许、准许、许可。‖。其余的还有愿望动词、必要动词和估价动词等。对王先生的分类结果，我们认为有些地方还需要进一步考虑，比如：

在谈到―可能动词A类‖时，王先生―按其可能性把握程度大小分四类即极大可能性，如―很可能、非常可能、极可能‖——这些语言单位应该算是短语，而不是词。

另外，文中还提到―犯得着‖、―犯不着‖、―免不得‖、―不见得‖等我们认为它们不是助动词。

关于―一定‖的词性和意义，王先生认为它属于能愿动词，表示必然的，但除了表示―必然‖以外，―一定‖还可以表达某一种主观的猜测或判断。

关于能愿动词的语法功能，李庚钓（1979）认为能愿动词常充当句子的

动词，其后面的宾语多为动词或形容词。这种动宾关系结构在句中经常做谓语，有时可作主语、宾语、定语、补语等句子成分。

方绪军；张斌（2000）《现代汉语实词》，除了李先生提出的助动词的语法功能以外，张先生还指出―不少助动词可以带谓词性的代词作宾语‖，比如：―可以这样‖、―应该怎样‖。有些助动词带上宾语构成的短语，前边可以加

―很‖，如：―很能迷惑人‖、―很会说话‖。助动词前可以加―不‖，只有少数助动词前（有时是在带宾语之后）可以加―没‖，如：―没能来‖、―没敢说话‖。张先生还指出助动词一般可以有―X不X‖的提问形式，其在句子的位子比较灵活，可以用在所带宾语的前边，有时候也可以用在句末，比如：

（8）你能不能来得早一点？

（9）我请两天假，可以不可以？

除了研究整个助动词的语法功能以外，还有很多学者针对某个具体助动词的语法特点或者助动词在某种特殊句式来研究，比如：

王振来（1997）《能愿动词在语用祈使句中的表达功能初探》从分布和语义强度等角度描写能愿动词在语用祈使句中的表达功能，说明语用祈使句对不同类的能愿动词具有选择性。经过分析王先生指出不同类的能愿动词在祈使句中所表示的语义强度是不同的。另，语用祈使句的肯定、否定形式将影响到能愿动词后面所带的动词。

张新明（1999）研究了―现代汉语‗再+能愿动词‘句‖，作者从语法、语义、语用等三个方面对―再+能愿动词‖句做了描述。他根据此句的意义将之分成六种包括：（1）表明坚定的态度或阐发强烈的意愿、（2）强调论断的确定性或情势发展的必然性、（3）提出规劝、告诫或严厉的警告、（4）显露辛辣的讥讽或幽默诙谐的情趣、（5）倾诉悲痛的心情或渲染哀伤的气氛、

（6）表露胆虚的行为、心里。

朱冠明（2003）《汉语单音情态动词语义发展的机制》中，以―能‖和

―须‖为例，着重分析了隐喻和转喻这两种认知机制在汉语单音情态动词语义

发展中的作用。他在Sweetser（1990）、Bybee（1994）关于隐喻、转喻和推论等认知理论的基础上，从历时角度来描写了―能‖的情态意义发展机制，其中谈到表说话人的一种主观态度即知识情态的―能‖在现代汉语主要用在疑问句中，且经常有歧义（即与表中性类可能义两可）；道义情态类的 ―能‖在现代汉语中发展出完全独立的用法。

宋永佳（2004）考察了情态动词―能‖的否定，分析了―不‖和―没‖在否定情态时的区别，在情态动词连用的否定中一般用―不‖，并且认为情态反问句是语用否定句，讨论了―能补+Vp‖和双重否定形式―不能不+Vp‖。

牛奔（2005）《表可能的助动词与副词的位置关系研究》，文中选择六个使用频率最高的能性助动词，分别为：―能、可以、会、可、能够、可

能‖。他逐一考察可能助动词和副词的相邻共现的情况，并概括出副词和可能助动词共现的语序规则。他从句法、语义、语用等角度对这些规则进行初步解释，阐明语法形式背后隐形的动因。

彭莉贞（2007）认为内部否定的―不‖和―没有‖与―能‖同现时，―能‖一般会表示认识情态，常用于反问句。如果把反问也看成一种否定意义，这些句子则有双重否定的意味，疑问语气表达了对―可能‖的否定，表达的意义是―肯

定‖。

吕叔湘先生曾说―助动词又叫能愿动词，是一个有问题的类‖。作为能愿动词的分属—能性助动词可以说是颇受关注的研究对象，至今研究成果丰硕，前人主要将能性助动词作为能愿动词的分属来探讨，主要研究这类动词的成员、分类和语义、语法、语用等特点，代表的有：李庚钓（1979）、郭志良（1993）、褚智歆（2008）等；有些学者还对此类动词中的某各成员进行研究，代表的有：文炼（1982）、周小兵（1989）、王晓玲（2002）、刘卓（2006）等，但是在汉语本体研究上还存在一些问题：

第一，现代汉语表能性的助动词有哪些成员？

第二，现代汉语能性助动词到底能表达哪几种能性意义？

何，何时能互换？

1.1.1.2.现代汉语表达能性范畴的语法手段研究综述

谈到现代汉语表达能性范畴的语法手段，有些学者认为除了能性补语以外，还有由能性助动词构成的结构，比如：韩书庚（2003）提出的―不/能VC‖

和―能V得C‖，徐碧叶（2014）的―助动词+VP‖。我们主张从词汇手段和语法手段的角度研究现代汉语的能性范畴，以上学者们提出的―由能性助动词构成的结构‖应该属于本论文的表达能性范畴的词汇手段的内容，所以这里我们仅谈到现代汉语能性补语。

韩书庚（2003）《汉语能性结构研究》运用三个平面的理论对汉语能性结构进行考察。韩先生认为汉语能性结构包括两种，一种是补语可能式（即

―V得/不C‖），另一种是与情态动词有关的结构（―不/能VC‖），还有界于两种能性结构之间的―能V得C‖。他主要考察这三种结构的肯定式、否定式在句法上的结构特点、句法成分的功能、带状语的功能以及格式的对举用法。但关于这三种结构带宾语的情况，文中没有提到。

黄晓琴（2005）《论构成补语可能式的主客观条件》对趋向补语和结果补语的可能式―V得/不C‖进行考察，指出构成补语可能式的客观条件是补语义的褒贬；构成补语可能式的主观条件是说话人的主观愿望其中起决定作用的

是主观条件—说话人是否希望结果补语的发生。同时主观条件也会受到客观条件的限制。她还探讨汉语说话人的主观愿望和语义褒贬可以决定对语法形式选择的现象，并对―可能补语‖的名称提出了质疑。

史维国（2006）《说可能补语前不能加修饰语》，从共时和历时两个方面对可能补语前不能加修饰语这一语法现象作出解释：（1）历时方面，可能补语与结果补语两种结构的来源不同，结果补语来源于形容词或形容词词组、表某种情状的句子形式或谓语形式以及带―了‖的形容词，而可能补语则来源于使成式中间加―得‖；（2）共时方面，他们主要从能否带宾语、语流重音与主要信息、疑问焦点与答句、―了2‖（情状改变标记）指向的范围四个角度论证―行动动词+得/不+可能补语‖是一个词，―得‖和―不‖是中缀，因而可能补语前是不能加修饰语的。

骆锤炼（2007）《形容词作可能补语的情况考察》通过对形容词充当可能补语的情况考察发现，结果补语扩展成可能补语存在诸多限制，比如形容词的音节特点、褒贬义特点、述语动词自主性与非自主性、述语动词对形容词的表达的意义所起的影响、形容词对动词的选择作用等。他还指出可能补语与结果补语所属的语义范畴不同。

李剑影（2007）在《现代汉语能性范畴研究》中探讨关于能性补语的情态表现及相关问题，她集中分析能性补语的动力情态意义和道义情态意义的表现、能性补语的认识情态意义的发展、能性补语与基式VC的关系，最后将能性补语与―能‖进行比较。

孙姃爱（2009）《现代汉语可能补语研究》以现代汉语可能补语为研究对象，结合传统的语法分析方法和认知语言学的理论思想,对可能补语的结构、意义以及用法进行了探讨和分析。该文共分为七章，研究的对象包括―V得/不C‖、―V得/不了‖以及―V得/不得‖等三种形式，讨论的内容主要有以下五个方面：

第一，关于三种形式的句法语义限制；

第二，关于可能补语所表达的能性语义，她从―主、客观条件‖的不同性质，区分―能‖和可能补语的不同语义功能。她还借鉴Talmy的动力学模式，分析了可能补语内部存在的语义关系。

第三，可能补语的情态意义，该文根据情态理论，详细地分析了三种可能补语结构所表示的句法语义，并指出中心谓语―V‖和补语―C‖的语义特点直接影响由它们构成的可能补语的情态语义。

第四，关于可能补语用法上的特点,主要讨论了可能补语肯定式和否定式之间存在的不对称现象、可能补语出现的语境特点以及可能补语在句法上受到的限制。可能补语的历时研究表明，―V得/不C‖的―可能‖语义的产生于―未

然‖语境密切关联。―V得C‖只能在―未然‖语境中出现。―V不C‖因为表示某种事件的―未实现‖状态，其可以出现在―已然‖语境中。

骆利萍（2012）《现代汉语的可能补语与‗可能‘意义》主要探讨可能补语三种形式中―V‖的构成和语义特点。该论文的第四章对―可能‖意义及可能补语形式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探讨。可能【能力】、可能【条件】对应可能补语的三种形式，其中―V得/不C‖最为典型；可能【认识】语义的表达形式也包含三种形式的可能补语，其中以―V得/不了‖最为典型；可能【许可】则只能由

―V得/不得‖一种形式的可能补语来承担。他还对表达每种意义的可能补语的V、C，主语的位置与性质，是否带宾语与数量补语，是否含有语义副词以及句子中可能补语的变换形式做了论述。三种可能补语的―可能‖意义不同，所以它们的制约因素也不一样。

总而言之，关于现代汉语的能性补语的本体研究到现在已得到了不少汉语研究者的关注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研究者所运用的理论基础不同，韩书庚（2003）运用三个平面的理论、李剑影（2007）采用情态理论、杨黎黎

（2015）从主观性和主观化的视角研究汉语情态助动词的意义。研究内容涉及到能性补语的三种形式的语义、语法、语用特点及它们之间的异同。

1.1.2.越南语能性范畴的研究现状

按我们所搜集到的资料，至今专门对越南语能性范畴的研究论文不多。关

于―có thể、có lẽ、 biết、 được‖等助动词，阮金坦（Nguyễn Kim Thản） （1977）

在 《越南语动词》(Động từ trong tiếng Việt)中，将这些词命名为 ― động từ tình thái‖(情态动词)，认为在句法方面上，―情态动词‖有三个特点4：（1）一般不能单用而要结合其他助动词，充当谓语；（2）只有在一定的语境才能单独用作谓语而不需要结合其他动词；（3）基本上可以与副词―rất‖搭配。

阮越香（Nguyễn Việt Hương）（1996）《用于外国人的实用越南语》(Thực hành tiếng Việt: Dùng cho người nước ngoài)对―có thể‖的语义作出简单的描述：能力可以做得到、可能发生的状况、得到许可或能自由做某事。该书中还提到由―được‖构成的表可能结构，具体是：表示主体能做某件事的可能

―V+được‖ 或 者 ―có thểV+được‖ ， 否 定 式 为 ―không V+được‖ 或 者 ―không thểV+được‖。

黄工显（Huỳnh Công Hiển）（2007)《越南语非母语者表示可能义的‗có thể、 được、 nổi ‘的分析及教学建议》（Phân tích và dạy cho học viên người nước ngoài về nhóm từ biểu đạt ý nghĩa khả năng có thể, được, nổi trong tiếng Việt）认为从逻辑学角度可将能性范畴分为―khả năng nội tại chủ quan‖（客观性的外在能力，比如：家庭、社会、生活条件及环境、工作等）。―Có thể、 được‖都能表示这两种可能性，但― được‖主要用来表示前个可能性，―có thể‖主要表示后个可能性。例如：

（10）Em là người Nhật mà, dĩ nhiên, em ăn Sashimi được!

bản‖（基本状态，其强调某状态或动作的开始），第二为―trạng thái duy trì‖

（维持的状态，其强调某状态或动作已经开始，并进一步完成）。在越南语中，要表示第一种可能性意义就用―được‖，表示第二种意义就用―nổi ‖或

（要）、 ―có thể‖（能/可能）、 ―được, được phép ‖（可以）、 ― không thể‖

（不能）等。

总之，有关越南语能性范畴的研究的成果不多，而且大部分只涉及到越南语的能性范畴的某种表达方式，而没有系统性、全面性地研究这一范畴，换句话说，专门对越南语能性范畴表达方式研究的论文到目前还没有的。

1.1.3 汉、越语能性范畴对比的研究成果

1.1.3.1.与汉语能性范畴对比的研究成果

能性补语一直被认为是对外汉语教学中的语法难点之一，原因为：第一，其本身在语义、语法、语用等方面上的复杂；第二，要表达可能意义时，除了用能性补语以外还可以用能性助动词、能性副词、能性形容词等方式。非汉语母语学习者在学习和运用这些词或结构遇到很多困难，他们常回避使用，运用时常出错。因此有很多学者对汉语与其他语言的能性范畴进行对比研究。刘淑芳（2007）《日本学生可能补语习得偏误分析》中从结构、

语义等角度将现代汉语―可能‖的表达方式和日本语相对应的表达方式进行对比。关于现代汉语表达―可能‖的方式的结构和语义特点，其研究成果可以概括为以下的表格：

V得/不了

主观或客观条件是否容许实现某动作或变化

（ 13 ） 她 母 亲

道 ：― 我 哪 管 得 了 你呢？ ‖

V得/不得

情理上是否许可，否定用

法 多 ， 常 用 来 表 示 劝 止 、 提醒、警告等

（ 14 ） 沈 太 太 被他说得作声不得。

行为

（ 15 ） 既 然 拿了，总也不能不还给人家。

会V

第一，经过学习后具有某种能力或具有某种天生的技能可以实施某种动作行为

第二，对将来某种情况的估计、推测

（ 16 ） 就 是 找 得到事，钱也不会多，不会够她养家的。

可/可以V

主观上既具有某种能力，

同时又具备某种客观条件，情理上也许可，而实施某种动作

行 为 。 与― 能 ‖ 的 意 义 基 本 相

同 ， 但 比― 能 ‖ 的 主 动 性 稍 微

差 ， 语 气 要 弱 一 些 。 否 定 用

―不能‖，较少用―不可以‖，单独回答问题时用―不行‖

（ 17 ） 他 一 看 ，已经多得不可收拾。

朴贞姬（2008）《韩汉能性结构及相关问题对比研究》主要将汉语中的

―能/不能VC‖和―V得/不C‖与韩国语相对应的结构进行对比。

孙姃爱（2009）《现代汉语可能补语研究》对现代汉语可能补语与韩国语中相关句式进行比较。从语义功能的角度上看，寻找韩国语中与可能补语相应的表达方式，并阐述了汉语与韩国语在表达可能语义上存在的异同。 夏妙月、林绿（2015）在《英汉情态动词在语义和情态意义上的对比》中根据 Palmer和 Lyons 对情态动词的分类，将英汉情态动词同时纳入意愿

（Volition）、可能（Probability）、和必须（Necessity）三个语义范畴，使英汉情态动词的描述更加清晰。两位学者还将英汉情态动词进行对比，并发现一个英语情态动词往往在情态意义上可以对应几个汉语情态动词，比如―Can‖可以分别与―能‖、―会‖、―可以‖相对应。英语情态动词在表达情态意义的主观性和客观性、礼貌意义比汉语情态动词更细微、更广泛。

汉语能性范畴与其他语言的相应表达方式对比——这一方面的研究，可以说到目前为止学者们已对此问题给予一定的重视。但大部分论文的研究目的是为了了解非汉语母语者（日本学生、韩国学生等）使用能性范畴的某个表达方式的现状，对比内容只是作为次要内容，因此所做的对比工作不够深度。 徐碧叶（2014）《汉语和越南语能性范畴的比较研究》在语义学理论、对比理论的基础上分析和对比汉语和越南语一些典型和具有代表性的能性结构，包括现代汉语里的―NP+助动词+VP‖5（助动词为―能、可能、可以、会、

（2）表达―可能【能力】‖语义有汉语―能2‖、―会2‖、―可以1‖和越南语―có thể2‖、―biết‖；

（3）表达―可能【容许】‖语义的有汉语―能3‖、―可以2‖和越南语―có thể3‖、―được‖。

汉语由助动词构成的能性结构的肯否定形式中存在着不对称现象，因此在越南语中相对应的各种结构不是简单的一对一关系，而体现了多对多的关系。作者还将汉、越由助动词构成的极性问句―X不X‖、反问句进行对比。通过对比，徐文还认为，汉语助动词的数量多，因此汉语能性结构所表达的语义显得更细微、更复杂。

在探讨汉语与越南语能性范畴不同的表达方法时，作者提到了汉语―V得/

不C‖和越南语―(không)V+(+C)+M‖ （M为―được/nổi/xuể‖）。她先对这两种结构的句法和语义进行对比，然后指出它们在汉语和越南语中的一个共性特点：否定式的强势。

在汉语、越南语的能性结构在句法形式方面的异同表现，她初步解释了造成每种语言内能性结构的相同和特殊的原因，最后从对比得出的结果来对汉语和越南语的能性结构教学提出建议。

该论文已经检索了汉语和越南语大量的语料，竭力考察两种语言中能性结构，并指出它们之间的异同。该论文所得到的研究成果，对汉、越能性范畴对比研究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对今后的进一步全面对比研究提供一份有益的参考资料。

徐文主要从句法范畴角度来进行汉语能性范畴对比研究，该文在汉语语言本体研究还存在一些问题：

第一，现代汉语除了助动词以外还可以通过能性副词（如：―大概‖、―也

许‖）、能性形容词（―可能‖、―可以‖）、能性名词（―可能（性）‖、―能

力‖）等。这些词在表达能性范畴时有何异同，在什么情况可互换，什么情况不可互换？

第二，关于表可能[或然性]，徐文认为―这些助动词表[或然性]的语义强度应该是‗一定>会>能>要>可能‖，但我们对莫言写的《丰乳肥臀》进行考察

时，发现了不少例子不符合于该结论（10个实例，占18.7%），如：

（15）我知道，这买卖，迟早要砸锅，所以挣一块，就拿出五毛去喂那些混帐王八羔子，剩下的五毛， 我可着劲儿花。（莫言《丰乳肥臀》）

（16）他甚至想，只要我走快些，也许能赶上回家过年。（莫言《丰乳肥臀》）

例子（15）的―要‖和例（16）中的―能‖都可以用表可能[或然性]的―会‖来替换，说明―要‖、―能‖都表可能[或然性]。但例（15）中―要‖可以与副词―迟

早‖结合（意思是：“这买卖肯定被发现的”），而例（16）中―能‖却可以与

―也许‖（表概率情态低的副词）（整个句子的意思是：他希望会赶上回家过年。）可见，―要‖能表达的概率情态6没有低于―能‖所表达的。

另外，我们认为表[或然性]的―会‖、―能‖、―要‖、―可能‖除了所表示的概率情态不同以外，它们在使用频率、是否受语境的限制、肯定和否定形式是否对称等方面上存在差异。

第三，在表达能性范畴时，汉语中的助动词、可能补语是如何分工的？它们之间有何异同？

在将汉语和越南语的能性范畴进行对比时，徐文认为―V+M‖结构中M可

以是―được/nổi/xuể‖，但越南语的语料还存在以下的实例：

（17）Đi cùng với gia đình tôi , hàng ngàn người , đông không đếm xiết

（Bùi Bình Thi，“Kiếp người”）

（意译：与我们一起走的数几千人，多得数不完。）

（18）Tôi chạy cũng không thoát kịp nữa rồi (Đoàn Giỏi, Đất rừng phương Nam)

（意译：我跑也跑不及了。）

例子（17）中―không đếm xiết‖表示因为人的数量太多因此无法数清，其被用来表示能性意义。例（18）中的―không thoát kịp‖表示因时间不够的原

6 沈家煊（1989）， 《“判断语词”的语义强度 》，《中国语文》第 1 期，1—8 提出的，所谓“概率情

因，所以主体―Tôi‖认为―chạy cũng không thoát kịp nữa rồi‖（尽管跑也跑不及了），―không thoát kịp‖用来表示可能[或然性]。

可见，越南语除了―được/nổi/xuể‖以外，―xiết‖、―kịp‖也能充当―V+M‖中

的―M‖，来表示能性范畴。

1.1.3.2.与越南语能性范畴对比的研究成果

按我们所搜集到的资料，将越南语能性范畴与其他语言相对应的进行对比的论文比较零散，数量极少，具体是：

武德尧（Vũ Đức Nghiệu） (2002) 发表了题为《越南语的‗được, bị, phải‘与越南高棉语的‗ban, t‘râu‘之对比》（So sánh ngữ nghĩa, ngữ pháp của từ được, bị, phải trong tiếng Việt với ban, t‘râu trong tiếng Khmer）一文。文中初步谈到―ý nghĩa khả năng của được‖（―được‖的可能义）、― phải ‖、 ― chắc chắn là ‖等。 阮氏玉欣（Nguyễn Thị Ngọc Hân） (2008) 《针对日本留学生浅谈越南语

的‗được‘和‗có thể‘》（Mấy phân biệt về cách dùng từ được và có thể cho sinh viên Nhật）指出在表示可能义时，―được‖用来肯定某种能力，―có thể‖表示有能力实现某动作或活动；可以根据句子的主语（第一、二或第三人称）和句类来辨别该用―được‖还是―có thể‖。

另外，还有一些硕士、博士论文也涉及这一问题。阮氏芳茶（Nguyễn Thị Phương Trà）（2005）在情态理论的基础上将法语和越南语―可能范畴‖的各种表达方式进行对比。该论文分析了可能范畴在认识情态和基本情态所表达的语义，但该论文是以法语中表达可能的各种方式为出发点，将之与越南语中相对应的结构进行对比，未对越南语里表达可能的各种结构进行系统性和全面性的研究。

综上所述，到目前为止汉语研究界一直很重视有关能性副词、能性助动词、能性补语的研究，研究成果丰硕。学者们都采用语义学理论、三个平面理论、情态理论、主观性和主观化理论等理论基础来研究能性范畴表达的参与成员。研究者从不同角度对能性范畴进行研究，比如：能性助动词整体的

研究、典型的表能性义的能性助动词研究、能性助动词否定形式、能性助动词在某些句式的情况或者能性补语的整体研究、能性补语中三种形式之一的研究、将汉语和其他语言的助动词对比或者能性补语和相对应的结构对比，他们从不同的视角，采取不同的理论基础所以得到的研究成果可以说是五光十色。对能性补语的研究，学者们主要对这类补语的类型、意义和用法进行研究。在类型方面上，其可分为―V 得/不 C‖、―V 得/不了‖以及―V 得/不得‖等三种形式类型。另外，学者们还对这种补语的―V‖的特点、―得‖的词性、形容词做可能补语等问题进行研究。尽管研究成果丰硕，但是我们发现还存在些问题：

汉语能性表达方式中存在其内部的复杂性，一个能性词可表达多个能性义（如：“能”、“会”、“可以”等），一个能性义可用不同的能性词表达（如：表可能[或然性]可用“能”、“会”、“可能”、“也许”、“大概”等词；表可能[能力]可用“能”、“会”、“可以”等）——这对汉语非母语者来说是学习和运用汉语的难点，但对涉及这一问题的研究不多。 第二，能性范畴的表达方式对任何一种语言都是值得深入研究的问题，但至今有关越南语能性范畴的表达方式的研究成果数量少而且只涉及到一些表达方式。

相对而言，越南语能性范畴尚未得到越南语研究界应有的重视，探讨越南语能性范畴表达方式的论文寥寥无几，相关研究成果甚少。

有关汉越能性范畴对比研究成果也不多，缺乏全面性、系统性的研究，现有的研究成果不能解决汉语教学者在教授汉语能性表达方式时遇到的问题。可见，汉越能性表达方式对比这一问题仍有待进一步得到深入研究。 1.2 理论基础

1.2.1 范畴与语义范畴概述

范畴是人类对客观世界进行分类概括而形成的类别，有时候，范畴和概念是一样的，但是范畴更强调对客观世界的分类。而范畴化则指人类对客观

世界进行分类从而形成概念的过程和能力，范畴化是人类最基本的认知过程，只有在范畴化的基础上语言才能实现意义。范畴化分为以下两类范畴： 第一种范畴是人类根据事物本身所具有属性和表现出来的特征，对现实世界的事物进行类属划分，比如―颜色范畴‖、―鸟类范畴‖、―蔬菜范畴‖等就归属于这一类范畴中，在这个范畴化的基础上可以形成客观事物的词汇意义。 第二种范畴，人类对语言本身进行一种范畴化的分类，对语法意义进行概括形成―语法范畴‖ 或―语义范畴‖。

语法范畴通常是指―某种语法意义和表现这种意义的形式手段两者的统一

体‖（张涤华等，（1988））。具体来说，又可以区分为―形式范畴‖和―语义范

畴‖，或者称之为―形式语法范畴‖和―语义语法范畴‖。

“形式语法范畴”是从形式入手建立起来的一套范畴，例如名词的―性、数、格、位‖，动词的―时、体、态‖，形容词的比较级、最高级，等等。以往从西方语言学理论引进来的语法范畴，实际上就是这样一种形式范畴。形式范畴，通常包括词法范畴和句法范畴。早期的汉语语法学家借用西方语言学理论来定义汉语的语法范畴，而形态变化丰富的语言的语法意义主要是通过词形的变化来体现的，所以研究思路自然是从词的不同的形态变化归纳出不同的语法意义，这就被称之为―词法范畴‖；后来研究思路开阔了，开始从句子层面研究词类分布和句法成分的组合，认识到广义形态、语法功能的作用，从而建立了―句法范畴‖的观念，但基本上还属于以形式标志为主的语法观念。需要说明的是，所谓的形式范畴，实际上也包含了语法意义的内涵，只是从它的出发点来命名而已。

“语义语法范畴”指的是一定的语义内容和相应的语法形式，主要是和隐性语法形式相结合而构成的语法范畴。任何语法范畴都是由一定的语法形式和相应的语法意义相结合而构成的，都和一定的语义内容有联系，在这个意义上，所有的语法范畴说到底都是语义语法范畴，这也就是所有的语法范畴都根据一定的语义内容来命名的道理，如―性范畴‖、―数范畴‖、―时态范

畴‖、―动态范畴‖、―人称范畴‖等。把一部分语法范畴称为语义语法范畴是为

了强调这部分语法范畴和语义之间特别明显的联系，也是为了从语义内容着手去寻找相应的语法形式，从而确立新的语法范畴。语法形式可以分为显性语法形式和隐性语法形式两类。显性语法形式体现为一定的语音形式，或者依附于一定的语音形式，如词缀、元音交替、辅音交替、错根、重叠、助词、语序、重音、声调、语调等。隐性语法形式不体现为一定的语音形式，也不依附于一定的语音形式，而是某一类词的潜在的组合可能性或者说是分布特征。在非形态语言中，词类的语法形式就是这样一种隐性语法形式，所以非形态语言的词类也就是一种语义语法范畴。在形态语言中，词类有显性语法形式，同时也有隐性语法形式，不过显性语法形式更引人注目。事实上隐性语法形式是更根本的，因为是组合的可能性或分布特征决定显性语法形式，而且即使在形态十分丰富的语言中仍然有一部分词类是没有形态标志的，这一部分词类只有隐性语法形式，也就是只能根据潜在的组合可能性或分布特征来分类。动词分为及物动词和不及物动词是从语义着眼的，这两类动词和名词性成分的组合可能性不同正是和语义差异相对应的隐性语法形式的差异。动词分为动作动词和状态动词也同样可以在隐性语法形式方面的差异中得到印证。动词的―价‖或―向‖也一样。词类在不同层次上的再分类，即使在形态语言中也很少有显性的形态标志，所以都可以认为是语义语法范畴。提出语义语法范畴这一概念对像汉语这样的非形态语言来说具有方法论上的重要意义。长期以来，汉语语法学家力图摆脱西方语法的束缚，寻找适合汉语特点的研究方法，以求揭示汉语更多的不同于西方语言的语法特点，但是困难重重。原因之一是语法学家受习惯势力的影响自觉不自觉地只承认显性语法形式是语法形式，而不承认或者不重视隐性语法形式也是语法形式，因此更多地从显性的语法形式着手去研究语法问题，而不习惯从语义着手去寻找相应的往往是隐性的语法形式。汉语正是一种非形态语言，显性语法形式不发达，不少语法范畴是语义语法范畴，没有相应的显性语法形式，只有相应的隐性语法形式。原因之二是从语法形式着手不得不参照已经得到公认的

各种语法形式，很难发现不同于其它语言的新的语法形式，要发现新语法形式，不论是显性语法形式还是隐性语法形式，都必须走从语义到形式的道路。19 世纪以前，西方语法学家只承认形态(词缀、元音交替、错根)是语法形式，不承认语序、助词、重音、语调是语法形式，因为在形态丰富的希腊语和拉丁语中，这些形式不表示语法意义。但是在研究已经丧失了大部分形态的现代英语的过程中，语法学家发现语序表示的语法意义和主格、宾格等变格表示的语法意义相同，这样从语法意义着手，发现语序、助词、重音、语调也是语法形式。在研究藏语、印度尼西亚语的过程中又发现辅音交替、声调变化、重叠等也可以是语法形式。新发现的语法形式事先当然没有得到公认，无法从形式着手，所以大多是从语义着手的，例如发现―复数‖这样一种在西方语言中得到公认的语法意义在印度尼西亚语中是用重叠来表示的，所以就肯定―重叠‖也是一种语法形式。

总之，语义范畴从本质上讲，就是从语法意义角度归纳出来的语法范畴，如：―比较范畴‖、―递进范畴‖、―矛盾范畴‖、―能性范畴‖等。语法意义主要有两类：一是从词类次范畴小类中概括出来的具有范畴性的语义特征；二是从词语或句式的组合中概括出的范畴化的语义关系。可以说，语法意义包括了语义特征和语义关系，因此，我们应该从语义特征或语义关系对语法形式起决定作用这个特定角度来界定语义范畴。同样需要指出的是，这些语义范畴，从本质上讲，也都需要形式的鉴定。

1.2.2 能性范畴的概述

1.2.2.1 能性范畴的定义

在人类的认识中，―可能‖是一个显然存在的概念范畴。这种范畴投射到语言中来，以一定的语言表达方式来反映，形成了语言中的语义语法范畴—

—―能性范畴‖。胡清国（2003）在对能性范畴进行解释时认为：―人在自然世界和人类社会中的生活总是充满着矛盾和斗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一定可以实现。人的主观企望将受到客观世界规律和社会道德规则的约束。‖生活中既

然发生这样的关系，那么语言将用它的相似性来描写这种现实关系，构成语言中相对应的语言结构。因此语言中的能性范畴就被产生了7。

1.2.2.2 能性范畴的语义次类

吕叔湘（1990）在《中国文法要略》中认为，―可能‖有以下三种意义：

（1）指能力够得到够不到说的；（2）有就旁人或环境或情理许可不许可说的；（3）还有不含能力或许可的意思，至今估计将成事实与否的，这是最客观的可能，即所谓“或然性”。

吴福祥（2002）在《汉语能性述补结构―Ｖ得／不Ｃ‖的语法化》中给这语义类别命名为―能性范畴‖，并第一次从普通语言学的角度对汉语―能性范畴‖的内涵和外延作了界定，他认为，―能性‖内涵复杂，至少包含以下五个语义次类：其一是表示具备实现某种动作／结果的主观能力；其二是表示具备实现某种动作／结果的客观条件；其三是表示对某一命题的或然性的肯定（―或

然性‖指事物发展、变化过程中有可能但不一定出现或发生的情况）；其四是表示情理上许可；其五是表示准许。

关于能性范畴的含义，徐碧叶（2014）在《汉语和越南语能性范畴的比较研究》已经结合吕叔湘和吴福祥的观点，再次对能性范畴进行描写为下图8：

可见关于能性范畴的语义次类，学者们持不同的观点。本文是以吴福祥的分类结果为基础，进一步对能性范畴的语义次类进行定义、描写。结果具体如下：

容许

[环境]

[许可]

[准许]

（以人为典型）具有某种能力或强调V的施事者有足够的精力、体力、知识、技术、心理等内在因素来实现或完成某动作、行为，是行为主体内部的能力；或物体自身具有的某种用途、属性”（以下记为可能[能力]），如：

（1）如果没有母亲与她的大姑姑这次密谈，我不可能在七个月时便能行走……（莫言《丰乳肥臀》）

例（1）中的“能”表示主体“我”的一个内在能力“行走”。

第二，表外在条件允许的能力（简称为―条件的能力‖）所谓―外在能力‖指的是―表主体的某种由客观条件允许才能发生或得到某结果的能力‖（以下记为可能[条件]），如：

（2）从她们的脸上可以看出，她们都沉浸在温暖里惊喜， 都在惊喜中感到温暖。（莫言《丰乳肥臀》）

例（2）表说话人通过观察的她们的脸才能―看出她们都沉浸在温暖里惊喜， 都在惊喜中感到温暖‖。

第三，表示说话者由于对事件命题的不确定性而产生的一种推测或估计，它来自于人的逻辑推理能力，包括认知能力和认知方式，（以下记为可能[或然性]），如：

（3）她到哪里去了呢？也许早就死了。如果她活着， 是不是成了贼王呢？（莫言《丰乳肥臀》）

例（3）中说话者通过自己的逻辑推理思维对“她现在的情况”提出的判断——“也许早就死了”。句中的“也许”用来表达可能[或然性]。

第四，表示社会道德、准则、法律、规章、价值观等客观性道义的制约能力，（以下记为可能[许可]），如：

（4）暖气上可摆不得花盆。（北京语料库）

例（4）中，按情理上来讲“花盆如果摆在暖气上就会死掉”，因此这里的“摆不得”被用来表示可能[许可]。

第五，表示经个人的允许才有的能力，以下记为可能[准许]，如：

（5）母亲不高兴地说：你不能这样骂他，他是我姑夫，对我有大恩大德！（莫言《丰乳肥臀》）

例（5）表示“母亲”不允许听话者（即自己的女儿）“这样骂他”。句中的“能”表示可能[准许]。

总之，能性范畴包含五个语义次类，具体是：可能[能力]、可能[条件]、可能[或然性]、可能[许可]及可能[准许]等。

1.2.3.3 现代汉、越语能性范畴表达方式及参与成员

能够表达能性范畴的任何一个语义次类的词或结构都是属于能性范畴表达方式的参与成员。学者们都赞同汉、越语能性范畴的表达方式可归纳为词汇表达手段和语法表达手段。

在词汇表达手段中，现代汉语主要通过“能、会、可以、可能、要、也许、大概、能力、可能”等来表达能性意义。越南语主要通过“có lẽ”、

“được”、“sẽ”、“không thể”、“có thể‖、―biết‖、“năng lực”、“ khả năng”等来表达能性范畴。在本论文，我们将这些表能性意义的词统一称为

“能性词”。

在语法 表达 手段 中 ，现代 汉语 主要 通 过可能 补语 ，越 南 语可以 通过

“V+M”（其中，M为“ được、nổi、xuể、kịp、xiết”）等结构来表达能性意义。

1.2.3.对比语言学理论概述

比较是人类认识事物、研究事物的一种基本方法，也是语言学研究的一种基本方法。吕叔湘（1942/1982）指出，只有比较才能看出各种语文表现出的共同之点和特殊之点。对比语言学的理论意义正是通过对比，使我们加深对所对比语言的认识，并促进整个语言学研究的深入，完善某些语言理论9。对比可以在语音、语法、词汇、语义、语用层次进行，也可以从语言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