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fucianism and yijing a study of their intellectual relationship in pre qin china

先秦儒学与易关系之研究 CONFUCIANISM AND YIJING: A STUDY OF THEIR INTELLECTUAL RELATIONSHIP IN PRE-QIN CHINA... 先秦儒学与易关系之研究 CONFUCIANISM AND YIJING: A STUDY OF THEIR INTELLECTUAL RELATIONSHIP IN

先秦儒学与易关系之研究

CONFUCIANISM AND YIJING:

A STUDY OF THEIR INTELLECTUAL RELATIONSHIP IN PRE-QIN CHINA

先秦儒学与易关系之研究

CONFUCIANISM AND YIJING:

A STUDY OF THEIR INTELLECTUAL RELATIONSHIP IN PRE-QIN CHINA

DEPARTMENT OF CHINESE STUDIES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2005

me the seriousness of academ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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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but not least, I would like to share this joy and fulfillment with my dearest family

Abstrac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onfucianism and Yijing (Book of Changes) is a central issue in the world thought in ancient China Tradition has it that Confucius had studied the Yi-text and wrote the Yizhuan (Commentaries on the Yijing), and that the Yijing had become one

of the Classics and thus key sources of what would develop into Confucianism However, many scholars from the Qing dynasty and the Republican period challenged this

traditional view, and the authorship of the Yizhuan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Yijing and early Confucianism has since become a critical issue in contemporary

scholarship

This dissertation intends to show that the Yijing was deeply related to the formation of

pre-Qin Confucianism It focuses on the historical background about learning of the

officials (wangguanxue 王官学) in Zhou times, and reexamines comprehensively the connections between Confucius’s sayings in the Analects and ideas in the Yijing It

argues that Confucius had in fact developed a theory of human nature and the way of

Heaven (性与天道) with his study of the Yijing in his later years Based on a thorough

examination of internal textual evidence and archaeological findings, the dissertation also

discusses the dating of the Yizhuan, and dates it to no later than the middle of the Warring

States period The dissertation concludes with a chapter on the intellectual affiliation of

various disciples of Confucius to the Yijing including Yanhui 颜渊, Zengzi 曾子, Zixia

子夏, Youruo 有若, Shangqu 商瞿, Zigong 子贡, Zizhang 子张, Zisi 子思, nizi 公孙尼子, Mencius 孟子 and Xunzi 荀子

Gongsun-Keywords:

Yi 易, Yijing, Confucius, Confucianism , Yizhuan (Commentaries on the Yijing)

Wangguanxue 王官学, human nature and the way of Heaven 性与天道

为 之 〈 彖 〉 〈 象 〉 〈 系 辞 〉 〈 文 言 〉 〈 序 卦 〉 之 属 十 篇 。 故 曰 易 道 深 矣 ，

人 更 三 圣 ， 世 历 三 古 ” ， 除 了 明 确 说 出 孔 子 作 《 易 传 》 十 篇 之 外 ， 还 将 孔

子 放 在 演 发 易 道 三 圣 的 道 统 脉 络 中 ， 而 极 度 推 崇 以 “ 《 易 》 为 五 经 之 源 ”6

（首发表于《道家文化研究》第 3 辑，1993，陈松长整理） 3〈帛书《二三子问》释文〉

（首发表于《道家文化研究》第 3 辑，1993，陈松长、廖名春整理） 4〈帛书《易之义》释文〉（同上）

5〈帛书《要》释文〉（同上）

6〈帛书《缪和》释文〉

（首发表于《国际易学研究》第１辑，1995，廖名春整理） 7〈帛书《昭力》释文〉（同上）

1 新 出 土 的 《 周 易 》 或 与 《 周 易 》 相关 的 文 献 ， 如 帛 书 《 周 易 》 、

上 博 简 《 周 易 》 、 阜 阳 汉 简 《 周 易 》 等 ， 其 与 传 本 《 周 易 》 的 关系

为 何 ？ 对 于 我 们 理 解 《 周 易 》 一 书 如 何 编 集 、 如 何 歧 为 不 同 版 本与系统等，有什么样的帮助？

2《易经》是否仅为卜筮之书、抑或具有义理、哲理蕴含其中？

3 《 易 经 》 与 《 易 传 》 之 间 的 关 系 为 何 ？ 《 周 易 》 经 传 之 间 在 文 义

上 、 思 想 上 究 竟 是 否 完 全 无 关 、 抑 或 尚 有 一 般 学 者 所 未 深 思 的 关系在？

4《易传》存在“义理”与“象术 ”两类成分。二者之关系为何？来源又

为 何 ？ 二 者 在 理 论 上 又 如 何 开 启 了 后 世 “ 象 术 诠 易 ” 与 “ 义 理 诠 易 ” 的分歧？

5 先 秦 《 周 易 》 经 传 及 其 义 理 系 统 形成 的 过 程 中 ， 如 何 与 儒 、 道 两派思想发生交涉，而影响了中国思想史的发展？

这 五 个 问 题 ， 彼 此 之 间 不 但 具 有 内 在 关 系 ， 也 涉 及 古 代 文 化 史 、思

想 史 的 理 解 。 若 将 上 述 五 个 问 题 错 錝 绾 合 ， 可 见 其 中 又 蕴 涵 了 三个

主 要 问 题 ： 其 一 是 《 易 经 》 内 在 思 想 系 统 如 何 构 成 的 问 题 ， 其 二是

从 《 易 经 》 到 《 易 传 》 的 《 易 》 理 如 何 建 构 的 问 题 ， 其 三 则 是 《周易》经传在先秦思想史扮演何种角色、发挥何种影响力的问题。

子 曰 ： “ 《 易 》 ， 我 后 其 祝 卜 矣 ， 我 观 其 德 义 耳 也 。 幽 赞 而 达 乎

数 ， 明 数 而 达 乎 德 ， 又 仁 守 者 而 义 行 之 耳 。 赞 而 不 达 于 数 ， 则 其为

之 巫 ； 数 而 不 达 于 德 ， 则 其 为 之 史 。 史 巫 之 筮 ， 乡 之 而 未 也 ， 好之

而 非 也 ， 后 世 之 士 疑 丘 者 ， 或 以 《 易 》 乎 ？ 吾 求 其 德 而 已 ， 吾 与史

巫 同 涂 而 殊 归 者 也 。 君 子 德 行 焉 求 福 ， 故 祭 祀 而 寡 也 ； 仁 义 焉 求吉，故卜筮而希也。祝巫卜筮其后乎？……

《易童子问》卷三（《欧阳修全集》第三册，北京：中华书局，2001 年），页 1120。

9

后人每谓欧阳修否决孔子与《易传》有关，其实欧阳修只疑及〈系辞传〉以下诸 篇，对于〈彖传〉与〈象传〉二篇，欧阳修仍然坚信是孔子所亲作的，例如他就明 言：“〈彖〉者，圣人之言也。＂又说：“孔子之文章，《易》、《春秋》是 已。＂（《易童子问》，《欧阳修全集》第三册，北京：中华书局，2001 年。页 1107、1120）。有关欧阳修疑〈系传〉、〈文言〉等篇的意见，主要集中于《易 童子问》的第三卷里（同前引书，第三册，页 1119-1123）。

10

此问题可参李学勤〈“五十以学《易》问题考辨〉的讨论（《周易溯源》第一章 第五节，成都：巴蜀书社，2006 年。页 49-62）。这里再强调：和欧阳修的问题相 似，惠栋虽指出“五十以学，亦可以无大过矣＂有根据，但他本人其实是从“五十 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读法，例如他曾在此章下按语曰：“《易》者，赞化

13 见《古史辨》第三册，顾颉刚〈自序〉（《民国丛书》第四编第 67 册，上海书 店，1992 年），页 1。

14

此文本为 1928 年钱穆（时 34 岁）应邀省立苏州中学作“易经研究”演讲的部分 内容，并刊载于《苏州中学校刊》之十七、十八期上，1929 复转载于《中山大学 语言历史学研究所周刊》第七集第八十三、八十四合期上，至 1931 年此文被顾颉 刚收入于《古史辨》第三册中（参考《古史辨》第三册，页 89 的说明）。后来钱 氏汇集相关学术史论文出版《中国学术思想史论丛》系列，此文被入此该丛书第一 册，属〈易经研究〉的部分内容（《钱宾四先生全集》第 18 册，台北：联经出版 事业公司，1994 年。页 262-269）。上段引文见于页 263。

15

钱穆〈论十翼非孔子所作〉所引发的效应及其时代意义，可参看郑吉雄〈20 世 纪初《周易》经传分离说的形成〉（收入刘大钧主编《大易集奥》，上海古籍出版 社，2004 年。上册，页 215-247）。

19 韩自强《阜阳汉简周易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 年）、马承源主编《上海 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三）》（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 年）。

20

林忠军〈从战国楚简看通行《周易》版本的价值〉（《周易研究》2004 年第 3 期），页 18。

27

原刊《人文学报》第二十、二十一合期（中央大学，2001 年），后又收入《中 国经典诠释传统〔一〕：通论篇》（台北：学生书局，2002 年）。

28

发表于 2002 年山东大学所举辨“海峡两岸易学暨中国哲学研讨会”，后收入刘 大钧主编《大易集奥》（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 年）。

29

发表于 2005 年 8 月于台湾大学东亚文明研究中心所举辨的“《易》诠释中的儒 道互动国际学术研讨会”。

30

此文发表于 2004 年台北“东亚近世儒学中的经典诠释传统国际研讨会”，后刊 于《汉学研究》第二十四卷第一期，2006 年。

7 月）。这里仅举笔者所见专文为例，其它未见或略涉之文章也不少，不待列举。 又按：成氏一文对于《论语》与《易传》在哲学思想上的可能关连也做了省思，可 参考。

38

转引自先于东辉《先天易》（香港：勤+缘出版社，1995 年），页 15。

Classical Chinese Combinatorics: Derivation of the Book Changes

资料以及若干内部证据，指出《周易》中的卦序排列完全可能在周文王的时代就存 在了。

子 曰 ： “ 吾 说 夏 礼 ， 杞 不 足 征 也 。 吾 学 殷 礼 ， 有 宋 存 焉 。 吾 学 周礼，今用之，吾从周。”（《中庸》）

合 而 观 之 ， 三 者 应 属 同 一 材 料 来 源 ， 但 剪 裁 取 舍 各 异 ， 《 论 》 《 庸 》 将

“ 夏 之 道 ” 、 “ 殷 之 道 ” 等 说 为 “ 夏 礼 ” 、 “ 殷 礼 ” 、 “ 周 礼 ” ， 亦 合

〈 礼 运 〉 所 记 子 游 问 “ 礼 ” 之 义 。 所 以 刘 师 培 说 ： “ 昔 〈 礼 运 〉 载 孔 子 之

言 曰 ： ‘ 吾 欲 观 殷 道 ， 是 故 之 宋 而 不 足 征 也 ， 吾 得 《 坤 乾 》 焉 。 ’ 夫 《 坤

乾 》 为 殷 代 之 《 易 》 ， 孔 子 言 欲 观 殷 道 ， 即 《 中 庸 》 所 谓 ‘ 吾 学 殷 礼 ’ ，

是 孔 子 之 于 殷 礼 ， 征 之 殷 《 易 》 之 书 ， 孔 子 因 殷 《 易 》 而 观 殷 礼 ， 此 韩 宣

子 所 由 因 《 周 易 》 而 见 周 礼 也 。 近 儒 以 《 易 》 为 言 礼 之 书 ， 岂 不 然 哉 ！ ”16

而 导 出 了 天 命 靡 常 、 唯 敬 德 保 民 的 思 想 革 命 。 这 种 兢 慎 的 忧 患 意 识 深 见

于 对 易 卜 的 态 度 上 ， 从 而 丰 富 了 易 道 内 容 ， 〈 系 下 〉 于 第 十 一 章 又 曰 ：

易 之 兴 也 ， 其 当 殷 之 末 世 ， 周 之 盛 德 邪 ？ 当 文 王 与 纣 之 事 邪 ？ 是故

其 辞 危 ， 危 者 使 平 ， 易 者 使 倾 。 其 道 甚 大 ， 百 物 不 废 ， 惧 以 终 始，其要无咎，此之谓易之道也。

于 乱 ， 固 在 下 位 ， 而 有 不 仁 ， 不 可 谓 元 ； 不 靖 国 家 ， 不 可 谓 亨 ；作

而 害 身 ， 不 可 谓 利 ； 弃 位 而 姣 ， 不 可 谓 贞 。 有 四 德 者 ， 随 而 无 咎。

尧 言 ， ‘ 玄 牡 昭 告 ’ 之 述 〈 汤 誓 〉 ， 未 尝 言 出 于 《 书 》 也 （ 《 墨 子 》

泰 卦 爻 辞 最 后 说 应 该 要 “ 得 尚 于 中 行 ” ， 指 必 以 中 行 之 义 ， 这 正 是 孔 子 在

以 下 这 章 所 取 之 义 ：

4 子 曰 ： “ 不 得 中 行 而 与 之 ， 必 也 狂 狷 乎 ！ 狂 者 进 取 ， 狷 者 有 所 不为也。”（〈子路〉）

损卦：“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六三爻辞）

益卦：“君子见善则迁，有过则改。”（〈象传〉）

9 子 曰 ： “ 非 礼 勿 视 ， 非 礼 勿 听 ， 非 礼 勿 言 ， 非 礼 勿 动 。 ” （ 〈 颜渊〉）

14 贤 哉 回 也 ！ 一 箪 食 ， 一 瓢 饮 ， 在 陋 巷 ， 人 不 堪 其 忧 ， 回 也 不 改其乐。贤哉回也！（〈雍也〉）

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系上〉第七章）

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矣。（〈系上〉第十二章）

八 卦 成 列 ， 象 在 其 中 矣 。 因 而 重 之 ， 爻 在 其 中 矣 。 刚 柔 相 推 ， 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系下〉第一章）

19 子 曰 ： “ 君 子 谋 道 不 谋 食 。 耕 也 ， 馁 在 其 中 矣 ； 学 也 ， 禄 在 其 中矣。”（〈卫灵公〉）

20.子曰：“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子路〉）

21 子 夏 曰 ： “ 博 学 而 笃 志 ， 切 问 而 近 思 ， 仁 在 其 中 矣 。 ” （ 〈 子张〉）

这 章 在 文 字 表 面 上 完 全 看 不 出 和 《 易 》 有 任 何 关 系 ， 但 仔 细 考 究 下 ， 又 发

现 未 必 然 。 我 们 注 意 到 ， 孔 子 教 诲 子 张 的 要 点 在 “ 慎 言 慎 行 ” 四 字 上 ， 其

语 境 和 《 中 庸 》 的 一 段 文 字 很 相 近 ：

庸 德 之 行 ， 庸 言 之 谨 ， 有 所 不 足 ， 不 敢 不 勉 ； 有 余 不 敢 尽 ， 言 顾行，行顾言，君子胡不慥慥尔！（《章句》第十三章）

传 谓 乾 二 有 “ 庸 言 之 信 ， 庸 行 之 谨 ” 德 ， 不 也 就 是 “ 庸 德 之 行 ， 庸 言 之

谨 ” 么 （ 文 字 稍 异 ， 但 无 损 大 义 ） ？ 金 德 建 故 谓 “ 《 中 庸 》 ‘ 庸 言 庸 行 ’

和 《 文 言 传 》 相 同 ” ， 武 内 义 雄 说 亦 同 ， 李 学 勤 也 作 过 论 证 ， 此 不 详 引19

夫 子 曰 ： “ 君 子 言 以 矩 方 也 。 前 祥 而 至 者 ， 弗 祥 而 巧 也 ， 察 其 要者，不 其福。《尚书》多于矣，《周易》未失也，且又古之遗言焉。予非安其用也。”……

如 果 我 们 单 从 《 论 语 》 文 本 来 看 ， 也 能 勾 勒 出 孔 子 “ 学 《 易 》 ” 的 实

质 及 其 意 义 所 在 ， 当 然 这 点 必 须 综 合 他 的 生 命 历 程 来 一 起 观 察 才 容 易 明

白 。 孔 子 在 他 生 命 的 最 后 关 头 时 曾 经 总 结 过 自 己 的 一 生 ， 他 说 ：

吾 十 有 五 而 志 于 学 ， 三 十 而 立 ， 四 十 而 不 惑 ， 五 十 而 知 天 命 ， 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踰矩。（〈为政〉）

28 子 贡 曰 ： “ 夫 子 之 文 章 ， 可 得 而 闻 也 ； 夫 子 之 言 性 与 天 道 ， 不 可得而闻也。”（〈公冶长〉）

就 因 为 弟 子 们 对 “ 性 与 天 道 ” 不 太 理 解 ， 晚 年 孔 子 应 该 有 知 音 难 求 的

子 曰 ： “ 莫 我 知 也 夫 ！ ” 子 贡 曰 ： “ 何 为 其 莫 知 子 也 ？ ” 子 曰 ： “ 不 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宪问〉）

“ 不 过 ” 便 是 “ 无 过 ” ， 不 过 便 是 知 “ 道 ” ， 则 此 “ 道 ” 者 何 ？ 请 参 考 以

下 这 个 故 事 ， 《 左 氏 ‧ 哀 六 》 记 载 了 孔 子 当 时 称 赞 楚 昭 王 的 话 ：

是 岁 也 ， 有 云 如 众 赤 鸟 ， 夹 日 以 飞 三 日 。 楚 子 使 问 诸 周 大 史 ， 周大史曰：“其当王身乎？若禜之，可移于令尹司马。”王曰：“除复心之

疾 而 寘 诸 股 肱 ， 何 益 ？ 不 谷 不 有 大 过 ， 天 其 夭 诸 ？ 有 罪 受 罚 ， 又焉移之。”遂弗荧。初，昭王有疾，卜曰：“河为崇。”王弗祭，大夫请

2 孔 子 籀 《 易 》 ， 至 于 损 益 一 卦 ， 未 尝 不 废 书 而 叹 ， 戒 门 弟 子 曰 ：

“ 二 三 子 ， 夫 损 益 之 道 ， 不 可 不 审 察 也 ， 吉 凶 之 （ 门 ） 也 。 … … ”

夫 子 曰 ： “ 君 子 言 以 矩 方 也 。 前 祥 而 至 者 ， 弗 祥 而 巧 也 ， 察 其 要者，不 其福。《尚书》多于矣，《周易》未失也，且又古之遗言

字 眼 ， 但 “ 性 与 天 道 ” 便 与 易 道 有 密 切 关 系 ， 尤 其 这 和 〈 系 上 〉 “ 一 阴 一

阳 之 谓 道 ” 章 的 义 理 语 境 也 对 应 ， 可 参 考 上 节 所 论 ， 此 不 复 述 。 再 看 《 论

语 》 另 外 孔 子 言 天 道 的 重 要 两 章 ：

子 曰 ： “ 莫 我 知 也 夫 ！ ” 子 贡 曰 ： “ 何 为 其 莫 知 子 也 ？ ” 子 曰 ： “ 不 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宪问〉）

子曰：“予欲无言！”子贡曰：“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阳货〉）

有 颜 回 者 好 学 ， 不 迁 怒 ， 不 贰 过 。 不 幸 短 命 死 矣 ！ 今 也 则 亡 ， 未闻好学者也。（〈雍也〉）

这 个 说 法 是 否 有 根 据 呢 ？ 它 可 以 说 文 献 上 确 言 颜 渊 知 《 易 》 的 少 数 线 索 之

一 。 我 们 看 《 北 堂 书 钞 》 有 段 《 韩 诗 外 传 》 佚 文 ， 或 许 可 作 为 一 个 颜 渊 知

《 易 》 的 小 旁 证 ：

孔子使子贡，为其不来，孔子占之，遇鼎，谓弟子曰：‘占之遇鼎，皆言无足而不来。’颜回掩口而笑，孔子曰：‘回也何晒乎？’曰：‘回

按 九 二 为 龙 德 显 见 之 初 几 ， 其 德 “ 善 世 而 不 伐 ” ， 这 便 是 颜 回 所 说 的 “ 无

伐 善 ” ， 两 者 的 用 辞 几 同 ； 至 于 “ 德 博 而 化 ” 则 与 “ 无 施 劳 ” 意 又 相 通 ，

意 即 不 夸 矜 己 功 ， 能 博 施 于 天 下 ， 〈 象 传 〉 释 曰 “ 见 龙 在 田 ， 德 施 普

也 ” ， 也 与 颜 渊 的 “ 无 施 劳 ” （ 德 博 而 化 ） 义 同 ， 可 见 两 章 意 思 相 通 ， 语境也甚近似，相当明显地颜渊“无伐善，无施劳”的思想与乾卦九二有关连。

第 三 个 例 证 ， 便 是 《 孔 子 家 语 》 为 我 们 保 留 了 一 条 珍 贵 的 材 料 ， 亦 可

表 明 颜 渊 与 《 易 》 的 关 系 ：

颜渊问于孔子曰：“成人之行若何？”子曰：“达于情性之理，通于物类之变，知幽明之故，睹游气之原，若此可谓成人矣。既能成人，而又

… … 毛 虫 毛 而 后 生 ， 羽 虫 羽 而 后 生 ， 毛 羽 之 虫 ， 阳 气 之 所 生 也 。

介 虫 介 而 后 生 ， 鳞 虫 鳞 而 后 生 ， 阴 气 之 所 生 也 。 唯 人 为 倮 匈 而 后

这 章 实 与 〈 系 传 下 〉 第 五 章 可 以 对 应 相 通 ：

子 曰 ： “ 君 子 安 其 身 而 后 动 ， 易 其 心 而 后 语 ， 定 其 交 而 后 求 。 君 子

修 此 三 者 ， 故 全 也 。 危 以 动 ， 则 民 不 与 也 ； 惧 以 语 ， 则 民 不 应 也；无交而求，则民不与也。莫之与，则伤之者至矣。《易》曰：‘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

曾 子 所 说 的 “ 动 容 貌 ‘ 正 颜 色 、 出 辞 气 ” 三 事 ， 与 〈 系 传 〉 这 里 的 “ 安 身

而 后 动 、 易 心 而 后 语 、 定 交 而 后 求 ” 的 “ 全 ” 道 是 相 通 应 合 的 ， 具 体 的 讨论请参考第二章第二节，此不复述。这是曾子与《易》有关的第三条材料。

接 下 来 再 看 第 四 条 材 料 ， 可 以 进 一 步 推 近 两 者 的 可 能 关 系 ：

曾 子 曰 ： “ 士 不 可 不 弘 毅 ， 任 重 而 道 远 。 仁 以 为 己 任 ， 不 亦 重 乎 ？ 死而后已，不亦远乎？”（〈泰伯〉）

万 物 各 有 其 类 ， 则 万 物 莫 不 从 其 类 ， 故 有 若 说 “ 麒 麟 之 于 走 兽 ， 凤 凰 之 于

飞 鸟 ， 泰 山 之 于 丘 垤 ， 河 海 之 于 行 潦 ， 类 也 。 圣 人 之 于 民 ， 亦 类 也 ” ， 其

语 气 与 〈 文 言 〉 此 章 如 出 一 孔 。 类 中 有 拔 萃 者 ， 于 人 类 则 为 圣 人 ， 这 不 正

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利贞。

这 卦 辞 显 示 了 蒙 童 的 求 学 情 况 ， 其 内 容 实 与 卜 筮 有 关 连 ， 很 符 合 “ 学 ” 字

的 形 义 ， 其 中 “ 童 蒙 ” 即 为 学 字 下 面 的 “ 子 ” ， 而 “ 筮 ” 则 为 学 字 上 面 的

“ 爻 ” 。 由 此 可 见 ， 蒙 卦 除 了 能 够 证 明 《 易 》 原 初 与 卜 筮 的 密 切 关 系 外13

蒙 ， 山 下 有 险 ， 险 而 止 ， 蒙 。 蒙 ， 亨 ， 以 亨 行 时 中 也 。 匪 我 求 童

蒙 ， 童 蒙 求 我 ， 志 应 也 。 初 筮 告 ， 以 刚 中 也 。 再 三 渎 ， 渎 则 不 告，渎蒙也。蒙以养正，圣功也。

亦 有 通 此 易 数 的 可 能 ， 因 为 这 本 来 是 同 一 块 的 学 问 。 《 孔 子 家 语 》 就 有 一

段 很 长 的 文 字 ， 记 载 了 子 夏 向 孔 子 讨 教 有 关 易 数 的 问 题 ， 节 录 如 下 ：

子 夏 问 于 孔 子 曰 ： “ 商 闻 《 易 》 之 生 人 ， 及 万 物 鸟 兽 昆 虫 ， 各 有 奇

耦 ， 气 分 不 同 ， 而 凡 人 莫 知 其 情 ， 唯 达 德 者 能 原 其 本 焉 。 天 一 ，地二，人三，三如九，九九八十一。……

郊 之 祭 也 ， 迎 长 日 之 至 也 。 … … 卜 郊 ， 受 命 于 祖 庙 ， 作 龟 于 祢 宫，尊祖亲考之义也。卜之日，王立于泽，亲听誓命，受教谏之义也。”

昔 者 圣 人 之 作 易 也 ， 幽 赞 于 神 明 而 生 蓍 。 参 天 两 地 而 倚 数 ， 观 变阴而立卦，发挥于刚柔生爻，和顺道德而理于义，穷理尽性以至命。

其 副 手 小 司 徒 则 协 助 他 于 “ 正 岁 ， 帅 治 官 之 属 而 观 教 象 之 法 ， 徇 以 木

铎 ” 。 再 看 夏 官 总 领 大 司 马 也 同 样 于 当 天 ：

正 月 之 吉 ， 始 和 ， 布 政 于 邦 国 都 鄙 ， 乃 悬 政 象 之 法 于 象 魏 ， 使 万民观政象，挟日而敛之。

凡 君 即 位 ， 卿 出 并 聘 ， 践 修 旧 好 ， 要 结 外 援 ， 好 事 邻 国 ， 以 卫 社

稷 ， 忠 、 信 、 卑 让 之 道 也 。 忠 ， 德 之 正 也 ； 信 ， 德 之 固 也 ； 卑 让，德之基也。

在 基 本 三 伦 外 多 了 长 幼 与 朋 友 两 伦 ， 《 中 庸 》 也 明 确 地 提 出 此 五 伦 说 ， 其

文 曰 ：

君 臣 也 ， 父 子 也 ， 夫 妇 也 ， 昆 弟 也 ， 朋 友 之 交 也 ， 五 者 天 下 之 达道也。

这 里 说 礼 从 “ 必 本 于 大 一 ” 到 最 后 的 万 事 仪 则 。 太 一 即 〈 系 辞 上 〉 中 的

“ 太 极 ” ， 〈 系 上 〉 第 十 一 章 曰 ：

《 易 》 有 太 极 ， 是 生 两 仪 ； 两 仪 生 四 象 ， 四 象 生 八 卦 ， 八 卦 定 吉凶，吉凶生大业。

礼有三本：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君师者，治之本也。无天地恶生？无先祖恶出？无君师恶治？三者偏亡，焉无安人。

《 易 传 》 果 孔 子 所 作 ， 则 当 在 《 春 秋 》 、 《 论 语 》 之 间 ， 而 今 反繁而文，大类《左传》、《戴记》，出《论语》下远甚，何耶？

（2）〈系词〉〈文言〉之文，或冠以“子曰 ”，或不冠以“子曰”，若

《 易 传 》 果 皆 孔 子 所 作 ， 不 应 自 冠 以 “ 子 曰 ” 字 。 即 云 后 人 所 加 ， 亦不应或加或不加也。

（ ４ ） 余 按 ， 汲 冢 《 纪 年 》 篇 乃 魏 国 之 史 ， 冢 中 书 ， 魏 人 所 藏 也。

魏 文 侯 师 子 夏 ， 子 夏 教 授 于 魏 久 矣 ， 孔 子 弟 子 能 传 其 书 者 莫 如 子

夏 ， 子 夏 不 传 ， 魏 人 不 知 ， 则 《 易 传 》 不 出 于 孔 子 而 出 于 七 十 子以后之儒者无疑也。

（ 5 ） 又 按 《 春 秋 》 襄 公 九 年 〈 传 〉 ， 穆 姜 答 史 之 言 ， 与 今 〈 文

言 〉 篇 首 略 同 而 词 小 异 ， … … 然 则 是 作 〈 传 〉 者 采 之 鲁 史 而 失 其义耳，非孔子所为也。

（ 6 ） 《 论 语 》 云 ： “ 曾 子 曰 ： 君 子 思 不 出 其 位 。 ” 今 〈 象 传 〉 亦 载

此 文 。 果 传 文 在 前 与 ， 记 者 固 当 见 之 。 曾 子 虽 曾 述 之 ， 不 得 遂 以为

曾 子 所 自 言 ； 而 传 之 名 言 甚 多 ， 曾 子 亦 未 必 独 节 此 语 而 述 之 。 然则

是 作 传 者 往 往 旁 采 古 人 之 言 以 足 成 之 ， 但 取 有 合 卦 义 ， 不 必 皆 自己出。既采曾子之语，必曾子以后之人之所为，非孔子所作也。

其 二 、 《 左 传 ‧ 襄 公 九 年 》 鲁 穆 姜 论 “ 元 亨 利 贞 ” 四 德 ， 与 今 〈 文

言 〉 所 记 略 同 ， 以 文 体 ， 似 是 〈 文 言 〉 抄 《 左 传 》 ， 而 非 《 左 传》抄〈文言〉。

其 三 、 《 论 语 》 “ 曾 子 曰 ： 君 子 思 不 出 其 位 ” ， 今 《 周 易 ‧ 艮 卦 》 亦有此语。果孔作《易传》，《论语》不应误作“曾子曰”。

其四、〈系辞传〉中屡称“子曰”，明非孔子手笔。

其 五 、 《 史 记 ‧ 自 序 》 引 〈 系 传 〉 称 〈 易 大 传 〉 ， 并 不 称 经 ， 并不以孔子语。

其 六 、 《 史 记 》 最 推 尊 孔 子 ， 传 孔 子 所 列 述 过 的 仁 圣 贤 人 。 但 何以

《 史 记 》 托 始 于 黄 帝 ， 而 非 依 〈 系 传 〉 所 托 始 之 伏 羲 ？ 可 见 史 公时并不以〈系传〉为孔子作品。

其 七 、 《 论 语 》 中 无 孔 子 学 《 易 》 记 载 ， 只 有 “ 加 我 数 年 五 十 以 学

易 可 以 无 大 过 矣 ” 一 条 。 但 此 条 中 之 “ 易 ” 字 据 《 鲁 论 》 应 作 “ 亦 ” 字 ，而读为“加我数年，五十以学，亦可以无大过矣”。

其八、《孟子》书内常述《诗》、《书》而不及《易》。

其 九 、 秦 人 烧 书 ， 不 烧 《 周 易 》 ， 以 《 周 易 》 为 卜 筮 书 之 故 ， 不和

《 诗 》 、 《 书 》 同 列 。 若 孔 子 作 十 翼 ， 为 儒 家 经 典 ， 岂 有 不 烧 之理？

其 十 、 《 论 语 》 与 《 易 》 思 想 不 同 。 《 论 语 》 中 的 “ 道 ” 是 附 属 于 人

类 行 为 的 一 种 价 值 的 品 词 ， 而 《 易 传 》 的 “ 道 ” 是 抽 象 的 独 立 之 一

后 是 “ 首 出 庶 物 ” 之 义 ， 也 和 末 句 的 “ 能 以 天 下 禅 ” 相 互 应 合 ， “ 禅 让 ”便是领袖要从庶民中选举出来之义，这可说是〈唐虞之道〉全篇的要旨了。

文 一 质 。 “ 周 监 二 代 ， 郁 郁 乎 文 哉 ！ 吾 从 周 。 ” 故 《 书 传 》 、 《 礼

窃 取 之 “ ， 实 欲 接 着 赋 以 新 义 。 就 因 为 有 “ 窃 取 ” 、 “ 窃 比 ” 之 举 ， 故 孔

子 于 《 春 秋 》 曰 ：

后 世 知 丘 者 以 《 春 秋 》 ， 而 罪 丘 者 亦 以 《 春 秋 》 ！ （ 〈 孔 子 世家〉）

第 五 章 ： 战 国 时 期 儒 《 易 》 的 传 扩 与 发 展

第 一 節 儒 《 易 》 流 传 之 推 测

5.1.1《易》有数家之传

本 章 将 讨 论 战 国 时 代 儒 《易》的发展面貌。当然这里必须说明，“易”作为古代中国文化的重要资源，其影响是深远而广泛的，所谓“道术将为天下裂”，春秋以后的诸子百家大多与“易”都存在着关系，这当中尤其儒道两家为甚，其它的如阴阳家、法家、方术医技等等也都烙印着“易”的因子，此议题为近年来学界所关注的焦点。从学术思想层面来看，学者已注意到儒、道二家甚至在起源上可能

， 所 以 本 文 从 略 不 论 。 以 下 各 节 将 依 序 讨 子 思 子 、 孟 子 与 荀 子 言 论 中 的

易 学 思 想 ， 此 三 人 与 恰 好 各 为 儒 家 在 战 国 早 期 、 中 期 与 晚 期 的 砥 柱 人 物 ，

极 具 代 表 性 。

1 郑吉雄〈 从 《 易 》 占 论 儒 道 思 想 的 起 源 ─ ─ 兼 论 易 乾 坤 阴 阳 字 义 〉 ， 发表于

2005 年 8 月于台湾大学东亚文明研究中心所举辨的“《易》诠释中的儒道互动国 际学术研讨会”。

集 ： 历 史 编 》 第 一 卷 ， 北 京 人 民 出 版 社 ， 1 9 8 2 年 ） 、 李 学 勤 〈 由 《 乐 记 》 看

《 易 传 》 年 代 〉 （ 《 周 易 溯 源 》 第 二 章 第 二 节 ， 成 都 ： 巴 蜀 书 社 ， 2 0 0 6 ） 等

文 。

最 后 的 结 论 说 “ 故 君 子 慎 其 独 也 ” ， 慎 独 者 ， 诚23

； 诚 意 者 ， 忠 信 之 谓 也 ， 三 者 一 贯 ， 故 能 以 转 训 。 再 合 参 《 说 苑

• 敬 慎 》 论 慎 独 之 道 曰 ：

独 也 。 谚 曰 ： ‘ 诚 无 垢 ， 思 无 辱 。 ’夫不诚不思，而以存身全国者，亦难矣。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此之谓也。

养 而 无 害 ” ， 以 “ 至 大 ” 、 “ 至 刚 ” 、

多 年 ， 没 能 真 正 弄 明 白 。 唯 有 程 子 探 得 其 实 ， 他 在 坤 卦 “ 六 二 ， 直 、 方 、

。 不

直 、 方 、 大 ， 孟 子 所 谓 “ 至 大 ” “ 至 刚 ” “ 以 直 ” 也 。 … … 言 气 ， 则 先大。大，气之体也；于坤，则先直方，由直方而大也。

这 六 种 人 格 境 地 ， 我 们 也 多 能 在 《 易 》 中 找 到 一 些 启 发 ， 试 论 之 。 程 明 道

， 谓 其 “ 同 理 ” ， 指 两者意思相通。第三层的“充实之谓美”，与〈文言〉坤六在义理上有近似处：

君 子 黄 中 通 理 ， 正 位 居 体 。 美 在 其 中 ， 而 畅 于 四 支 ， 发 于 事 业 ，美之至也。

“充实之谓美”似乎便是萃取“正位居体，美在其中，而畅于四支，发于事业，美之至也”句而来的。但是什么东西充实于内呢？孟子又在别章发挥说：

孟 子 曰 ： “ 君 子 所 性 ， 仁 义 礼 智 根 于 心 。 其 生 色 也 ， 睟 然 见 于 面 ，盎于背，施于四体，不言而喻。”（〈尽心上〉）

孟 子 ： “ 可 以 速 而 速 ， 可 以 久 而 久 ， 可 以 处 而 处 ， 可 以 仕 而 仕 ， 孔

子 也 。 … … 孔 子 ， 圣 之 时 者 也 。 孔 子 之 谓 集 大 成 ， 集 大 成 也 者 ，金

声 而 玉 振 之 也 。 金 声 也 者 ， 始 条 理 也 ； 玉 振 之 也 者 ， 终 条 理 也 。始条理者，智之事也；终条理者，圣之事也。”（〈万章下〉）

此 章 论 孔 子 ， 谓 其 为 “ 圣 之 时 ” ， 谓 其 “ 集 大 成 ” ， 我 们 发 觉 到 似 乎 是 立

据 乾 卦 之 义 来 论 圣 人 的 。 先 说 “ 终 始 条 理 ” 义 ， 乾 九 三 义 在 ” 君 子 终 日 乾

乾 ” ， 〈 文 言 〉 释 之 曰 ：

君 子 进 德 修 业 ， 忠 信 所 以 进 德 也 ， 修 辞 立 其 诚 ， 所 以 居 业 也 。 知至至之，可与几也；知终终之，可与存义也。……

艮 ， 止 也 。 时 止 则 止 ， 时 行 则 行 ， 动 静 不 失 其 时 ， 其 道 光 明 。 艮其止，止其所也。